季祈瑜虽然也是个胡闹惯了的,但面对颜殊此举,他也有些感到无力,“本来南域那边想当做无事发生,结果这位小永王不肯,硬是要讨个说法,在祁州那儿天天想方设法地给南域找麻烦,祁州知府不敢得罪他,就这么被赖上了。”
“荒唐。”赵丞相对于颜殊这不着边际的小孩脾性,只得用这两个字予以回答。
“荒唐归荒唐,这时候可不能让南域闹起来,”季祈云说罢将茶盏放下,“不过换个角度,这样对我们反倒有利。”
“皇兄这怎么说?”
“祁云两州被颜殊这么一闹,重心全都在南域那边,自然借不了兵给苍州,不如下道旨意,让永州强行借兵给张捷,”季祈瑜说道,“祁云两州不安稳,永州要时刻盯着,便不能轻举妄动贸然出兵,这样一来,他们被牵制住,便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插手这边的事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季祈瑜觉得言之有理,“那颜殊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家里没有能管住他的人镇着,就这么肆意妄为起来。当初颜淮将颜明留在京中,估计想着两头都不落下,结果如今反倒害得自己家里这般乱套。”
“自食其果罢了。”赵丞相低声一笑道。
季祈瑜乐呵呵往嘴里丢了一块蜜饯,得了两人的意见,便起身忙不迭去准备让永州借兵的事情,而这时季祈云却忽地向他问起颜明的事。
“颜明?他倒是没出什么事,我们在大理寺的人一直都在盯着他,”季祈瑜一边写着折子一边回着,旋即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开口道,“不过前段时日,听说他不知为何忽地又去调了些之前的案子来看。”
“什么旧案?”
“之前靖王世子惹出来的那件命案。”一提到这事季祈瑜倒是来了精神,毕竟他可是半个被牵连的目击者,这件事后他还被父皇责骂了一顿呢,“本来丞相大人你们都将此事给按下去了,结果不知怎么颜明又想起来了。”
“他难不成觉得如今还是颜淮在的时候,靖王心里忌惮不敢动他?”
“大抵是颜家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心里飘飘然了,”季祈瑜道,“不过如今颜淮已死,他想必也该清醒几分了。”
“颜淮真的死了吗?”季祈云莫名又冒出这句话来。
“他伤成那样,又遭了火药袭击,还被北夷刺客围杀,除非大罗金仙来救,不然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季祈瑜说着说着忽地咧嘴一笑,“嘿,围杀,倒是和他父亲当年一个样。”
“你是在担心乔时松?”赵丞相看向季祈云。
“他跟着颜淮这么多年,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他答应动手,我有些怀疑。”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要给的条件足够心动,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季祈瑜笑道。
“反正他如今叛了颜淮,自然没有回头的余地,”赵丞相轻轻点头道,“他既然能干出这种事,我们自然也没办法安全信他,借着这段时日将他用尽,若将来颜家还有些用处,当作个顺水人情丢给颜家便是。”
“舅舅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既然如此,那之前答应他关于守城领将一职的事……”季祈瑜试探问道。
“暂且予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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