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桥后他心烦意乱地想要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可是最后他还是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了对方脆弱消瘦的肩颈上,能看得出来安桥出来得很匆忙,平常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瓷碗都忘记带了。
他有些话想要和安桥说清楚,可是现在看着安桥这样,裴觉觉得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晚上回去的时候,安桥死活不肯去自己的房间,一定要和裴觉住在一起,理由是裴觉现在信誉度很低,他已经不相信裴觉不会逃跑这件事情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和裴觉睡在一起。
“这不行。”裴觉觉得不能惯着对方了,道:“我不会走,但是你得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这是套房,只有一张床,怎么说?难道还要继续同床共枕地睡吗?
就在裴觉认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的时候,试图直接将门关起来,结果一只手飞快地伸进了门缝里,试图阻拦裴觉,就被夹了一下。
那一瞬间,整个酒店的走廊响起了杀狗一般地惨叫声:
“werwerwer——”
“werwerwer!!!”
这声音惊得其他服务员都看了过来,就连那只憨厚老实的形象大使拉布拉多都躲进了储藏间里。
“别叫了,安桥,安桥!”裴觉只好伸手捂住了安桥的嘴巴,强行终止了对方的惨叫声,然后低声疲惫道:“我没用太大的力气,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很快,他就不吭声了,因为安桥的右手手背上已经有了青紫的淤痕。
“我刚刚夹的?”裴觉难以置信。
安桥点头,哽咽道:“当然,你知道的,我以前特别能忍疼,但是后来你跟我说,如果疼了就叫出来,可是现在,你又让我疼,又不让我叫,你虐待我。”
裴觉沉默半晌,他一边愧疚一边难以置信,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用力。
“我知道的,你对我有偏见。”安桥哽咽道:“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看过一本书,叫做《傲慢与偏见》,我懂得,你对我就是有偏见。”
“……”裴觉沉默了一下,他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想起朋友问他为什么年纪轻轻血压偏高了,他只能苦笑面对。
“你全责,你负责吗?”安桥摇晃了一下受伤的右手,开口问道。
裴觉停顿了几秒后,才低声道:“嗯,我做的,我全责,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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