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丝丝甜意瞬间滋润了他有些干燥的口腔,整个人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云先生,好喝吧?”
云同光下意识的想要点点头,在最后关头克制住了,他一脸平静的说道:
“勉强可以入口吧。”
叶景和闻言不由轻笑一声,云同光对于那笑声充耳不闻,这是一边撑着伞,一边喝着甜甜的甘草汤。
或许,以后也可以多试一试这样的甜腻之物。
二人一路慢行,但还是在一刻钟后便到了县衙门外,云瞳光上前说明了来意,那衙役倒是意外的和气,只挠了挠头:
“两位找我们大人有什么事?我们大人这会儿正忙着呢!”
“忙?忙什么?忙着收粮食吗?”
云同光不由皱眉,沉声问道。
他此行之所以与裴公子一同前来,便是因为他对裴公子的那说法存疑。
只凭一些纸上的数据便可以推出县令的为人与能力,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太过荒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云同光对于贪官污吏实在厌恶,哪怕进城后没有见到一个乞丐,对于秦县令的印象略有好转,但此时此刻听到衙役这一类似推诿之言,他还是有些不满。
那衙役却没有生气,只是想了想道:
“您若是着急找我们大人,我带您走一趟可好?阿梁,你来守着,要是有过来告状的百姓你立刻让人来传话!”
那最后一句是衙役回头扯着嗓子将里面的另一个休息的衙役叫出来。
等安排妥了,衙役这才看向二人:
“两位请随我来。”
叶景和和云同光对视一眼后,跟上了衙役的身影,穿过了热闹的正街,走在僻静的小道上,二人身后那一队风云卫整齐的踏步声添了几分吵闹。
没过多久,一座大门斑驳,透着一种幽静之气的宅子映入眼帘。
“两位,我们大人就在这儿,只是里面都是些女娃娃,他们……”
衙役看了一眼二人身后跟着的风云卫,欲言又止。
云同光看向风云卫,拱了拱手:
“还请诸位在此等候我们两刻。”
这话的意思是,要是他们进去两刻钟内出不来,风云卫便会直接攻进去。
那衙役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听懂,见风云卫留下来后,随即上前扣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上前开了门,将三人迎了进去。
“这位大哥,你刚才说这宅子里都是女娃娃,就没有一个男孩吗?”
“谁没事儿会把男娃娃丟了?以前,普通百姓家里生了女娃娃,都是往茅房、山沟乱扔,有些女娃娃争着命想活下来,一两天都没有咽气,一到夜里哭声都瘆人。
后来,我们大人知道这事儿,索性开了育婴堂,虽说这里头男女不限,但只要是个男娃,就是缺胳膊少腿儿也能养着,女娃娃就不成了。
但也好在我们大人开了育婴堂,这不,那些把女娃娃往沟里扔的百姓现在知道扔育婴堂门口了,还能给条活路。”
衙役的话很直白,云同光也曾经见过这种残忍的事倒是表情没有什么起伏,随后,他下意识的去看叶景和。
这裴公子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娃娃,听到这么残忍的事儿,他可受得住?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少年嘀咕起来:
“难怪秦县令要收那么多粮食,原来那是给全县的消孽钱。”
云同光不由怔住,消孽钱……这话,竟然该死的合理!
“裴公子,你这么听着,不怕不难受吗?按理来说,这种残忍的事儿不该让你这样大的娃娃知道。”
云同光如是说着,不由瞥了一眼前面的衙役,也不知道这家伙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不知道,事情便能不存在吗?云先生太小看我了,正因为知道,我才觉得我之前没有看错人。”
育婴堂其实自前朝就有了,但是经过朝代更迭,国库入不敷出,渐渐的各地的育婴堂都已经空置。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把它设起来了。
此刻,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讲课声。
下一秒,二人眼里便映出这样一幕:
一片空地上,一群满眼向学的小女孩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男人。
秦县令也看到了他们,他微微颔首:
“还请两位稍后片刻,让我为这些孩子教完最后一课。”
随后,秦县令便开始继续讲学,但他讲的不是什么四书五经,而是一种另类的女经。
这是一种不同于叶景和对于古代女则女戒了解的东西,它是十分浅显易懂的为人之道。
而今天,秦县令讲的是:底线。
“孩子们,今天或许是我给你们授的最后一课,这一课至关重要,但是我想说的只有两个字:底线。
你们都还是小娃娃,或许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但这却是咱们做人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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