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壁上这些注解出自多人之手,来往于此的诸多弟子写下疑虑之处,若有自己所知,便将注解留下。
&esp;&esp;因为许多疑虑正是自己之前有过,注解也就写得更易为人理解。
&esp;&esp;这些于长老而言称得上浅显的问题,学宫弟子从前都是需要自行参悟的。
&esp;&esp;就算是门下弟子并不多的长老,为更进一步,也需常常闭关修行,不可能随时指点弟子。
&esp;&esp;所以得老师指点的机会难得,当然不能拿些不是太重要的疑虑打扰。
&esp;&esp;但青崖正好让这些疑虑有了可解惑的地方。
&esp;&esp;赵延抬头,正好看见还算眼熟的太渊门下弟子,在他身旁的少女,看袖袍上所绣徽记,分明是危仪一脉。
&esp;&esp;只听她开由为太渊弟子解惑,又将所言书于山壁,形成注解,看得赵延露出怪异神色。
&esp;&esp;就算出自同一山门的弟子,若非关系亲近,也不会如此慷慨指点疑惑,何况不同山门。
&esp;&esp;但周围来往的人好像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让赵延不由怀疑难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esp;&esp;“赵师兄?”
&esp;&esp;像是感觉到赵延的视线,太渊弟子的目光投来,向他一礼。
&esp;&esp;听他叫自己,赵延不自觉地向左右看了看,看起来莫名有些做贼心虚。对上面前同门的眼神,他干咳了声,连忙摆出师兄该有的姿态。
&esp;&esp;危仪一脉的少女向两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前去。
&esp;&esp;“她和你并不相熟?”赵延不问。
&esp;&esp;太渊弟子点头,只是他有疑惑不解,而她正好知道而已。
&esp;&esp;听他这么说,赵延更觉得怪异了。
&esp;&esp;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太渊弟子道:“既然我等得青崖解惑,也该将所知还报才是。”
&esp;&esp;不知是谁先开始这么做,但这逐渐成为来往于青崖的学宫弟子的共识。
&esp;&esp;也是因此,青崖上关于道法的注解体悟才会越来越多,否则仅凭明烛等人,不可能在这些时日就将如此多的道法都作注解。
&esp;&esp;看出赵延是第一次来,太渊弟子主动道:“前方还有诸位师兄师姐简化或重衍的道法,赵师兄可要随我一起去看看?”
&esp;&esp;一开始多是明烛随手记下,后来昭虞、平江漱月等人推衍出的道法也都载录在此。
&esp;&esp;赵延只犹豫了一瞬,就应了下来,两人一道向前,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了几张熟悉的脸。
&esp;&esp;“阿延?!”
&esp;&esp;目光相对,赵延和眼前几人大眼瞪小眼,周围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
&esp;&esp;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彼此面前充分表达过不屑,都称绝不会来青崖。
&esp;&esp;说好的不来,结果还是来了。
&esp;&esp;不过既然都来了,几人纷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只当之前的话谁也没说过。
&esp;&esp;诸多学宫弟子来往于山石竹林中,褚无咎坐在高处的断崖上,望着下方情形,因为这里的弟子,他忽然觉得千秋学宫的确是个还不错的地方。
&esp;&esp;褚无咎转头看向明烛,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决定能促成这样的局面?
&esp;&esp;明烛正在和赫连铮交手,她近来才学会的道法总需要多用上几次方能彻底掌握。不止赫连铮,昭虞等人也都是她的陪练,至于是谁,取决于谁来了青崖。
&esp;&esp;长枪势出如龙,携万钧雷霆骤落,明烛身形诡谲,从枪影中脱身而出,身周数道银辉折射,看似轻柔,却有削金断玉之利。
&esp;&esp;赫连铮连忙退后:“你怎么又换招式了?!”
&esp;&esp;明烛欺身近前,理所当然道:“要试新术法。”
&esp;&esp;赫连铮已有十六宿,从初时落在下风,到能与他正面抗衡,明烛也不过用了数日。
&esp;&esp;见她和赫连铮打得有来有回,郑钧看得心有戚戚然,如果现在再与明烛动手,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撑上多久。
&esp;&esp;如果不是青崖上有了这么多人,要像从前一样只有自己给她陪练,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形状。
&esp;&esp;顾从山正在一旁整理这些时日来的道法体悟,前日晋国国君和学宫都因鬼市之事赐下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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