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被困在阳台急得团团转,犹豫半天还是决定敲阳台的玻璃门。
丢脸总比挂在21楼的外墙上进退两难好。何休教授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不会计较的。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
然而这时,书房内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沉重文件砸在书桌上的重响,然后是毒蛇扭捏的声音:
“大人……您能不能再改一下这些文件呀?驯兽师大人那边实在改不完,他身上还有之前剧作家大人玩出来的伤呢。听狐狸和狮子他们说,驯兽师大人为了在极乐之宴的游轮上保护他们,带伤被剧作家大人玩弄了好久。我可眼馋,啊,不对,我可心疼死了。”
卫极画:?
正想敲门进去的卫极画呆滞地站在原地,有一种尼姑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毒蛇说话怎么动不动就是这鬼动静!
驯兽师好端端的一个贞洁处男,摊上毒蛇这种下属也是很有生活了。
而且什么叫做驯兽师身上有被他玩出来的伤?他玩什么了?他有对驯兽师做什么吗?!
他就是一个倒霉小说家,穿越来这个鬼世界的时候,驯兽师还在他刚睁眼的时候拿狙击枪对着他的脑袋,逼他在警察面前玩逃脱游戏呢!
驯兽师那么凶!身边还跟着那么多杀手组的成员,他能对驯兽师做什么?
他还想找机会跟何休教授请教文学问题啊!毒蛇居然背地里偷偷在何休教授面前抹黑他!
卫极画小发雷霆,恼怒地决定进屋和毒蛇理论一下。
书房里的毒蛇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跟何休扭捏作态:“大人,这些文件必须要干部审批签字。您就当帮帮忙,晚上加个班。不然我就只能去找剧作家大人了!我将像被丈夫的上司威胁的柔弱人妻一样,为了驯兽师大人忍辱负重,向剧作家大人贡献我的身体……大人您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对吧?”
书桌后始终没有说话何休终于抬起头,“说完了吗?”
在毒蛇叽叽呱呱造黄谣的时候,何休已经把面前的一叠惩戒军团送来的物资调配申请批阅完毕,面无表情地用手里握着的钢笔敲了敲桌面,“文件放这儿吧,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又抽出了一叠文件。
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移动。何休低着头,金丝眼镜的链条轻微摇晃,与卫极画一般深邃的眉骨在暖色的台灯下显得很冷淡。
被下达逐客令的毒蛇有点想吃卫极画代餐,色心和色胆一起激增,故作娇弱地靠在书桌前暗示,“大人,我今天为了给您送文件,都没时间去物色新主人了。今晚只能从珍藏玩具里面找点东西随便对付一下了呢。要是剧作家大人在这里,肯定不会这么对我。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好辛苦,把我搂在怀里安慰我。”
何休手中的钢笔停顿,翻过一页文件继续批阅,无奈地低声叹息,“毒蛇,多出去逛逛吧,对你有好处。”
“您是说……让我出去假装偶遇剧作家大人?”
“不,我只是让你多出去走走。”
何休把钢笔放在书桌上,很体谅地温言细语,“总在脑海里幻想卫极画是很容易性压抑的,多出去跳跳楼,跳跳海,撞撞货车。人生还是有很多种选择的。”
毒蛇因何休的刻薄挠了挠头。
何休是干部,干部对他的建议,肯定是不会出错的,就算错了,也一定是故意的。
这叫主人的命令!
于是毒蛇试探性问,“那属下现在出去跳跳海?”
“跳楼下去吧,跳楼比较有效率,能让你更快如愿以偿。”何休微笑。
毒蛇得令,信以为真,高高兴兴地打开阳台的门,与困在阳台上的卫极画撞了个正着。
随时随地保持体面的卫极画听到开门的动静就开始整理仪容仪表了,现在正忧郁地靠在廊柱上。
毒蛇拉开阳台门的时候,夜风裹挟着海水咸腥味吹得幽寂。毒蛇高开叉的礼服裙摆在风中翩飞,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本能向后退半步,抬起头却看到松散靠着廊柱的卫极画。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在做梦。
没看错吧,这是……剧、剧作家大人?
毒蛇呆滞。
卫极画比穿着高跟鞋的毒蛇高出一个头,石质廊柱的影子斜斜地将他的脸隐入暗处,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头发则被夜风吹得凌乱,几缕散在额前,像被墨水洇开,带着水露的气息,不知在外面悄然站了多久。
书房泄出来的暖黄色光晕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搭在廊柱边缘的手背上,染上幻梦的色彩,像是冰冷漂亮的白瓷。
毒蛇惊喜的眼睛在暗处越来越亮。
啊啊啊啊!
剧作家大人怎么会在阳台啊?专门等他的吗?
主演大人说的竟然是真的!跳楼真的会让他更快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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