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雨更大了,已经不是雨滴在往下落了,反而如同天上的河流在向下倾泻。水淹到了四楼,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上涨。
水电已经断了。叶澜和乌蛉租住的18搂是顶楼,只是屋顶开始洇湿漏雨,而住在低楼层的人看着日渐上涨的水面,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向上逃。她在客厅里能听到门外人们焦躁的议论声,还有人敲她家的房门请求借住。
极寒虽然过去,但是春天的气温并不高,风雨更是吸走热量的利器,现在房间里又潮又冷,叶澜对这个房子也无甚留恋。是时候离开了,叶澜将自己的物品收进空间,把房东的旧家具放回去,左手提着一个充气式皮划艇、右手提着一只行李箱,背着用带子固定在身上的乌蛉打开了门。谁让她在安全期推着乌蛉出门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呢,还被拍照发到了群里,甚至有街道办的人提醒她去办残疾证领补贴。总不好自己一个人出门,邻居们进去看到没有“那个没四肢的漂亮小姑娘”多半要心生疑虑。
她还背得动!叶澜在心里哀鸣,面对着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礼貌地微笑:“我要走了,这个房子我就不锁门了,大家可以进来暂避。”
“这可使不得啊!外面风雨那么大,走不了!真走不了!”邻居们虽然想住进顶楼,但还是拉着她让她留下。
“我在热聊上看到预言家说今天的雨是最大的,大家都买了船,淹到高层再走也来得及。”在楼梯间避难的年轻人也劝她,“你还背着不要冒险啊,再等等救援呢。”
乌蛉饶有兴趣地看着寸步难行的叶澜,叶澜面露难色,撒谎道:“我家东西快吃完了。”
一个坐在露营椅上的中老年妇女一拍大腿:“这有啥啊,十七天后雨就小了,俺们都囤了老多吃的了。”她拍了拍自家搬上来的、靠墙几乎堆到顶的成箱方便面和矿泉水,“你俩小妮省省吃十七天绝对够。”
叶澜被劝了回去。她回到了主卧,把客厅和次卧给了邻居们,进来的邻居们给她们塞各种自己囤的食物和水,还夸她贤惠顾家,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关上主卧的门,叶澜叹了口气,先把怀里的方便面和其他食水放在床上,然后又从自己的物资里抽了一箱压缩饼干和巧克力。乌蛉在她耳边郁闷地说:“主人,我不想陪他们演戏。”
“我知道,马上就走。”叶澜安抚她。
她走到窗边先使用异能创造出一面屏障阻挡风雨,然后才打开窗户。勉强能看清楼下,她瞄准位置,打开了一道在洪水水面上约半米的门,然后迅速放出一架造型酷似公园里的天鹅观光船的小船,带着乌蛉闪现进了天鹅船内。
乌蛉被放在铺了软垫的座椅上,她惊讶地发现这天鹅船虽然四面毫无遮挡,但是风雨皆不能进,而且虽然船外的景象显示她们在随着水流上下起伏,体感却和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
“这艘船是神奇物品,它永远不会沉没,风不能进,雨也不能进,可以护佑乘船人。有人在船上的时候,能拒绝外面的人上船。”叶澜坐在主驾驶位,扭头对乌蛉介绍道,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收藏很满意。
“主人好厉害,能找到这么棒的船。”乌蛉夸赞道,眼底映着天鹅船散发的微微白光,显得眸光盈盈如秋水,她喜欢叶澜总能安排好一切的妥帖。
天鹅船只有并排相连的两个座位,被叶澜铺上了一层软垫,在主驾驶的前方有一个方向盘,下方则是油门和制动。叶澜点动油门,天鹅船悠然向着前方飘去。
进船的槛颇高,但没有门,乌蛉坐在座位上可以看到船边浊黄的洪水和密密麻麻的雨打在水面溅出的水花,它们拍击在天鹅船上,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溅起灰白的泡沫,滑落之后又不留一滴水珠或草屑粘附在屏障上。
乌蛉挺动腰肢从座椅上滑下去,想要用残肢去触碰那屏障,被时刻关注着她的叶澜拉住:“别动!外边的水进不来,但你能出去!”乌蛉只好悻悻缩回残肢,被叶澜抱回座椅上去。
天鹅船带着她们驶过曾经热闹的街道,现在只有土黄色的洪水和漂浮其中的车辆、垃圾,在噪杂的雨声中似乎有人声响过,但两人都没有驻留。乌蛉没有问叶澜的目的地是哪里,她们并不缺少时间。行至一片如同汪洋的水域时,叶澜感叹道:“这里是我们进城时结了冰的那条河,现在连桥都被淹了。”
远处的高楼在厚重的雨帘下若隐若现,她们的船位于白河河道的正中心,暴雨自阴沉昏暗的天空砸下,河水湍急,河面宽阔,水和天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在这样危险的雨势下,洁净优雅的天鹅船散发着微弱的白光,茕茕孑立于灰暗的天地间,一般小船根本接近不了她们。但叶澜仍然谨慎地拿出一个监控机器人放在天鹅船里,然后取出帐篷用异能固定住整块空间,将帐篷门与天鹅船门链接在一起,一整串操作迅捷又熟练。现在她们得到了一个不会沉的水上小屋。
叶澜取出两片蕾丝纱帘粘贴在天鹅船内部遮挡住空荡荡的门洞,把乌蛉抱到腿上,拉开包裹娇躯的拉链。她的手指刚摸上嫣红的小穴便有些意外地发现乌蛉已经湿了,她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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