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幅画的人气很高,前方聚集了很多人。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居然还感情充沛地哭了起来。
&esp;&esp;那个疑似艺术家的家伙双手捂胸,跟话剧演员一样,站在画前大声感叹自己从这幅画里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心脏已经完全被这幅伟大的画作击中。
&esp;&esp;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不仅没觉得他夸张,还纷纷赞同点头,更有甚者看着看着,和花孔雀一样流起了眼泪。
&esp;&esp;“……”
&esp;&esp;他们艺术家都这样奇怪的吗?还是说这幅画有什么不妥?
&esp;&esp;遵循惊悚片生存守则第1条“注意提示”,埃弗莉隔着衣服攥住身上最靠得住的荷鲁斯之眼护符,谨慎地盯着那幅画又看了眼。
&esp;&esp;护符没有任何反应,而她也没从那幅画上看出任何端倪。
&esp;&esp;是错觉吗……也许只是因为她没什么艺术细胞,没法与这幅画产生共鸣?
&esp;&esp;埃弗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在这里撞见惊悚片的概率很低——因为理论上讲,她和谢利都属于不该存在的人。
&esp;&esp;记得吗,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父女两人曾遭遇过五月花公寓的“恶臭”事件。当时,要不是埃弗莉用祖父送的十字架烫醒了谢利,让他抱着自己逃出了公寓,两个人都会死在那。
&esp;&esp;换句话说,在埃弗莉未曾穿越的那条时间线里,父女两人的原定命运是作为炮灰死在五月花公寓的浩劫中。
&esp;&esp;两个人一死,后续的惊悚片自然不可能再包含两人——这里的不包含,指的是不可能会有哪部新惊悚片以这两人为主要or重要角色。毕竟人都死了,没办法从棺材里蹦出来嘛。
&esp;&esp;如果只是像老倒霉蛋埃弗莉那样走着走着突然撞见一部惊悚片,突然被卷入混乱,突然被迫扛起抗争的大旗,那就另当别论了。
&esp;&esp;埃弗莉据此认为画展遇到惊悚片的概率不大。因为此次画展的举办者是谢利,是个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该死了的人。在原世界线上,他身上没可能再衍生出新的惊悚片。
&esp;&esp;当然,以上暂时只是猜想,并未得到、也没办法得到验证。因此,埃弗莉依旧会谨慎对待今天的一切。
&esp;&esp;在《邂逅》面前站了一会儿,埃弗莉挪动脚步,继续逛下一幅。
&esp;&esp;接下来的画作也全是些和美好搭不上边的阴间玩意。
&esp;&esp;埃弗莉看到了夜色下荒废的渔村。鲜红的月亮像流血的眼睛,在天空上冷冰冰凝视着遍布诡异纹路的沙滩,被月光照亮的在海水之中,悄然漂浮着十余只半人半鱼的怪异生物——这些怪物的形态让埃弗莉联想到金色船锚号事件中见过的半人鱼。不过,在西方早期神话传说中,人鱼也曾被描绘为丑陋、恐怖、怪异的形象,因此她无法肯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esp;&esp;她看到了一场血腥又诡异的女巫集会。十余名衣着暴露、面容扭曲的女巫在森林里围绕着篝火狂野乱舞。篝火之上的陶锅里,被肢解的人类残尸双眼圆睁,空洞地注视着画框外的人。
&esp;&esp;她看到了广阔瑰丽又幽深恐怖的宇宙星海。在未知的、满是环状陨石坑的星球表面,白色的蟾蜍状生物虔诚趴伏,恭敬跪拜着一个巨大的、长有无数乳房与鱼鳍的蛋形生物……
&esp;&esp;每一幅画都取着与内容毫不相干的奇怪名字,并且,越往后走,画作的怪异程度就越高。到了最后几幅画,谢利的用色简直大胆到了超越人类理解的程度,笔下线条也像拥有生命一样,在画布上狂乱扭动着,刺得人眼睛疼。
&esp;&esp;埃弗莉觉得谢利的艺术表达有点太超前,以至于她堂堂大学生看了半天,压根理解不了他在画什么,想表达何等主旨。
&esp;&esp;他真的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精神错乱,拿起画笔乱画一气吗?
&esp;&esp;她心虚地看看围在画作四周的人。
&esp;&esp;和埃弗莉不同,这些业内颇负盛名的评论家、艺术家对墙上的鬼画符给出了极高评价。有几个感受力强的人,看着看着,甚至没忍住扶着墙壁呕吐了起来,一边吐还一边哇哇流泪,也不知道是被画作感动的,还是单纯感到身体不适……
&esp;&esp;哎,不妙,看到别人的呕吐物,她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了……
&esp;&esp;埃弗莉深吸口气,安慰自己再坚持坚持。还剩一幅画,看完她就能顺利完成继承遗产的前置工作,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在金钱面前,身体和心灵受到的这些损伤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esp;&esp;如是想着,她挪动脚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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