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该告诉她什么呢？
&esp;&esp;雫衣停下脚步。
&esp;&esp;她突然就恍惚起来。
&esp;&esp;眼神茫然地望向飘雪的庭院。
&esp;&esp;雪下个不停。
&esp;&esp;仿佛要将一切都掩盖。
&esp;&esp;她怔忡出着神。
&esp;&esp;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esp;&esp;最后，顺从本能的指引，踉踉跄跄走下台阶，赤脚踩在雪地上。
&esp;&esp;她不知道往哪里去，就是径直朝外走去……
&esp;&esp;夜雪寒凉。
&esp;&esp;单薄是外衣无法阻挡。
&esp;&esp;身上残留的热气很快散尽，露在外面的肌肤一点点被冻得青紫，口鼻呼出的热气呼气也瞬间变成白雾，蒸腾着溶入夜色之中。
&esp;&esp;……我不能去见她。
&esp;&esp;雫衣很清楚。
&esp;&esp;她不能见到琴叶。
&esp;&esp;她也不能被琴叶看到现在的这副样子。
&esp;&esp;一见到琴叶，她就会忍不住流泪，也会害得琴叶再次为她流泪。
&esp;&esp;不应该这样的。
&esp;&esp;明明、明明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esp;&esp;前方隐约有人影晃动。
&esp;&esp;雫衣恍恍惚惚仰起头。
&esp;&esp;——是黑死牟。
&esp;&esp;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esp;&esp;低垂着眼，眸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esp;&esp;轻盈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就被他的体温融化，只流下一小片近乎无的痕迹。
&esp;&esp;“你在流血。”
&esp;&esp;黑死牟的声音并不大。
&esp;&esp;但在这样万籁俱寂的世界，却是那样的清晰。
&esp;&esp;雫衣愣了一下。
&esp;&esp;旋即难堪地低下头，不敢再跟他对视。
&esp;&esp;她已经感受到了。
&esp;&esp;一股黏稠冰冷的液体，正顺着冰冷麻木的腿弯，缓缓滑下来。
&esp;&esp;无法言说的羞耻涌上心头，她几欲昏厥。
&esp;&esp;她完全不敢分辨，那里面除了血，还有什么……
&esp;&esp;“我、我知道。”
&esp;&esp;雫衣脑袋垂得很低。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拢紧衣服，好像这样就能挡住了似的，“没关系，老师不用管我，我、我静一静就好了，你让我冷静一下，我很快就……”
&esp;&esp;她想绕过黑死牟。
&esp;&esp;可黑死牟的胳膊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esp;&esp;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旋即，一只温热的大手托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就让她重新仰起头来。
&esp;&esp;雫衣毫无防备。
&esp;&esp;猝不及防就跟一双沉静的眸子对视了。
&esp;&esp;黑死牟正注视着她。
&esp;&esp;他眼里没有任何让她无地自容的情绪。
&esp;&esp;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更没有嘲笑，只是默默撩起干净的袖口，那只用来握紧的剑的手，一点点帮她擦去脸上的痕迹，完全不在意被她弄脏。
&esp;&esp;“老师，你不要管我，我、我在流鼻涕，不要让我……”
&esp;&esp;雫衣羞耻地低下头，想要避开他擦拭的动作，下巴却被捏得更紧。
&esp;&esp;“你真的知道吗？”
&esp;&esp;黑死牟目光直直望入她湿漉漉的眼底，“……雫衣，你在焦虑什么？”
&esp;&esp;第69章 你为什么会要我？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esp;&esp;雫衣眼神茫然，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esp;&esp;“……还没发现吗？”黑死牟缓缓道，“你在流鼻血。”
&esp;&esp;雫衣猛然回过神。
&esp;&esp;她下意识抬手去摸。
&esp;&esp;指腹触及一片温热的黏腻，顾不上羞耻，慌忙摊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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