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这样很痛是不是?我帮你取下来,马上取下来
他伸手想去摘那耳钉,荀砚却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在胡黎惊讶的目光中,他主动抓住了胡黎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
既然娘子喜欢那、那荀某会好好带着的。娘子不用道歉是荀某过于胆小了,惹娘子生气了。娘子不要生气。
他顿了顿,看着胡黎,小声问:有了这个娘子会多喜欢荀某一点吗?
特别听话,特别懂事。甚至反过来安慰施暴者。
胡黎当时心里那股愧疚和心虚,简直要把他淹没了。
他怎么能把这么单纯、这么信任他的人,欺负成这样?还让他反过来担心自己生不生气?
不、不是的!胡黎连忙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语无伦次地保证,我最喜欢夫君了!一直都最喜欢,不是因为不是因为那个!是我不好,是我太混账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胡黎会为荀砚温柔地擦拭眼泪,但眼泪是怎么来的嗯,这个先别管了。
因为实在太心虚,也为了补偿和转移荀砚的注意力,胡黎破天荒地主动把自己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塞进了荀砚怀里,让他抱着玩,还小声哄着:给你玩尾巴,转移一下注意力,过一会儿就不痛了
从那以后,荀砚似乎真的说服了自己,这是娘子喜欢的装饰,是娘子爱的证明,虽然偶尔还是会感到不适,但他从未主动提起要摘掉。
胡黎也因为愧疚,再没提过这事,甚至有点刻意回避去看那个位置。
没想到,今晚荀砚会因为胸痛特意找来。看来是真的很不舒服了。
胡黎心里那点尴尬和心虚又冒了出来,他伸手,想帮他揉揉,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
还、还很痛吗?胡黎小声问。
有一点荀砚点点头,但随即又说,不过,看到娘子就好多了。
胡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前面那几个还在小心翼翼摸索前进的黑影:夫君,你看,有人想偷我们的银耳!
荀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坏人。
对,坏人!胡黎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们两个人,好好把这群贼人吓一跳!给他们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好,听娘子的。
装鬼吓人(好像不用装)
那边三个黑衣人在阴森的山林里走了一会儿,居然真的迷路了。三人蹲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坡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嘀嘀咕咕,商量路线。
老大,我觉得该往左转,这边林子看着稀疏点,好走。张老二指着左边。
嗯,有道理,左边看起来像是常有人走的样子。张老三附和。
张老大摸着下巴,正要点头同意,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我觉得应该向右转
声音不高,却如同贴着耳朵响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还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谁在说话?!
三人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弹跳起来,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防御阵型,手中棍棒柴刀齐齐指向外,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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