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利。
要不说吕氏好手段,明明做了这么多事,却依旧能全身而退。
温宜想着,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吕氏为何要针对她?针对她有什么好处?韩旭什么出身什么名声,会让吕氏在她进门前,便觉得她有可能也有能力帮助韩旭承袭爵位?
她想起叔母说过这人是在余氏之前进门的,她究竟是知道什么呢。
温宜躺在并月堂的那棵槐树下,捏着书页有些三心二意,整个人也不大精神。
她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在余氏那儿同她一番周旋本就累了,这会儿想起吕氏,只觉得更累,她翻了两页书,不懂自己在读什么,没一会儿就这样睡着了。
今日有风,吹动树影,花叶飘零,刚好落在她发鬓。
一个下午都静。
等温宜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榻上,她没看完的书被放在床头,而花叶被夹在书里,做了签记。
四下无人,她悄悄伸了个懒腰,重新蜷进被褥里,觉得舒服得有些过分了。一整日都躺在榻上睡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规矩。
她重新闭上眼睛,原是想醒一醒盹,但不知为何就这样又睡了过去,迷迷蒙蒙的时候,感觉有人走过来,把她搭在被子外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翌日天色早早,长安街已经开始了新一日的热闹,韩旭从人群中穿过,边走边看,终于找到了一间药铺,他拿着周大夫写的调养身子的方子,让店小二照着抓药。
今日有些热闹,韩旭瞧见这一路的会馆茶楼都是满座,于是他趁着店小二抓药的功夫,听了一耳朵旁边茶楼的人高谈阔论——
“据小道消息,明日礼部就要放榜了,拖了大半个月的会试成绩终于要么布了。”
“这算什么小道消息,礼部告示都已经贴了,说是明日辰时一刻准时放榜!”
原来是读书人的事。
“你们说此次春闱,究竟谁会榜上有名?”
“这还用说,肯定是韩识嘉啊。”
韩旭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韩识嘉。
韩家子弟排的都是这个“识”字。
“文章如锦绣,才气横九州,韩识嘉在秋闱时便已是榜首,你说他会不会榜上有名。”
“我读过此人的文章,说是旷世奇才也不为过啊,他能榜上有名,我就四个字:服气服气。”
“要我说其实通政司家的大公子也不错。”
“千年老二嘛,我知道他,也是谦谦君子,可谁让韩识嘉珠玉在前呢。”
“公子,您的药抓好了。”
韩旭回过神来。
“不过说来可惜,韩识嘉竟不是承恩侯亲子。”
韩旭垂下眸,给店小二拿了点碎银,店小二左顾右盼后同他道:“公子,您听到隔壁他们的话了吗?”
韩旭看了他一眼,店小二不知为何,忽地心里一怵。
隔壁还再道:“那又如何,韩识嘉学识渊博,才高八斗,便不是亲子,还不是被承恩侯认作义子,往后他中榜登科,仕途平步青云,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
店小二颤颤道:“我这实在走不开身,您能帮我过去给韩公子下个注吗?”
“据说韩家那新少爷是个乡下草包,跟韩识嘉比确实差远了,要我看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找回来呢。”
韩旭没有抬头:“你要赌他什么?”
“我赌他中榜登科,名动京城,是个状元郎。”
-
惠风畅和煦,春光有融融。
不过辰时,韩家书堂之中便来了许多人,时辰尚早,于是众人聚在一块儿边等边讨论今年试题——其实这探讨早已在春闱刚结束时便已经议过好多轮了,当时可以说是如火如荼,不料圣上重病,天上一场倒春寒的雨,叫他们的热情褪了个彻底,是直到春闱放榜的消息传来,才又一次被搬上了话题。
江淮一带多水患,多年来,地方百姓深受其害,于是今年的考题里就有一道有关治水的策论。
治水之策古今难题,治理之法多聚焦于“堵疏”二字,今日学堂之中亦是分为两派,一方认为应当以疏通为主,围堵为辅;另一派则认为应当修筑堤坝、改修河道。
两派为首的代表都是今年参加了春闱的举子,正是不服输的年纪又颇有才学,议论起来谁也不让谁。
原就是个各抒己见的问题,却因为挨着春闱的缘故,暗藏了竞争之意,干系仕途前程,仿佛在此处输了,春闱也就输了,于是这一争便有些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改修河道是民生大计,弊在当代,功在千秋,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缩手缩脚,贪图一时功名,那天下何时才能看到海晏河清?”
那人被他这话说得满脸通红,当即站了起来:“治理水患为的是百姓,改修河道劳民伤财并非没有饿殍遍野的前车之鉴,我是为功名,可谋的是百姓之名,我问心无愧,但你呢?洋洒之言中没有半句考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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