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也是如今才想明白,“他们不是来逼宫的,她们就是来杀泰儿——”
“因为只有杀了泰儿,李佑才能登基,名正言顺的登基。”
替李佑筹谋皇位以来,那些险事恶事,其实都是韩益自己去做的,他甚至没有和李佑商量,也从未过问他什么想法,他们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为什么?
温宜曾说过韩益是这天底下最懂宣景帝的人,他在得知恙生不见之后,便想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率兵入宫,没有告诉李佑,他要刺杀李泰,也没有告诉李佑,可就是因为他的不告知,给李佑在外头铺好了路。因为韩益知道,只要如此,就算东窗事发,他被捕入狱,面对二皇子,宣景帝还是会说出这一句: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可韩益为了李佑做到这个地步,他图什么?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由胜者所书,但韩益通敌卖国罪名在前,就算是从龙之功,李佑又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究竟是什么,让韩益这么帮着李佑?
端妃看着宣景帝,笑了起来,由内而外地笑着,话声是那么轻:“因为李佑是韩家的孩子啊。”
她的声音那么悦耳动人,却仅仅只是一句话,便把病榻上的宣景帝说得双目赤红,他的眼睛瞪了出来,似是不敢相信:“你!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
端妃笑得那样的疯:“不知陛下可还记得襄王殿下吗?”
襄王李显,乃是先帝和废妃韩盈所生。
当年,韩盈病死,太后便是因为将襄王过继到自己名下,才得封后位。只后来,太后舍弃襄王,选择扶持宣景帝登基。
此事石破天惊,打得韩家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宣景帝登基后,和太后联手对韩家进行打压,叫襄王一党甚为不满。宣景帝初登大宝那三年,频繁遭遇刺杀,直到天启三年,襄王事败露馅,证据确凿,入狱后没过多久,便在宗人府暴毙了。
见端妃陡然提起这两个名字,宣景帝猛然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陛下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李佑是襄王的孩子。”
“你说谎,李佑明明是朕的儿子,是朕和甄——”
宣景帝话音戛然而止。
“说啊,陛下怎么不继续说了?”端妃笑意深深地看着宣景帝,“李佑是襄王的孩子,李佑也是甄氏的孩子,但他却不是您的孩子。”
“你说谎!”宣景帝哑声喝着,他抓着床褥的手是那样的紧,像是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可是就是用力也做不到,他狼狈地趴在那里,没有人扶他起来,他听着端妃的话,几次想要反驳,却喷出了一口鲜血,“来人,来人,将此人拖出午门杖毙!”
端妃因为这句话,面露惊讶,却不是害怕,而是稀奇:“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便能叫陛下这么生气,这么多年来,妾身还是小看了甄氏在您心目中的位置了。”她冷然地笑着,“可这事由不得陛下不信——”
她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当着宣景帝的面将那张纸打开,上头盖着甄氏的印信,字字确凿地写着她和襄王苟且的经过,写着李佑到底是谁的儿子。
端妃将那上头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读给宣景帝听。
那些话是那么龌龊,那么钻心,它明明握在端妃手里,轻飘飘的一张,可随着她的话音,却像是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
“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你编的!”宣景帝趴在那里嘶吼着,可每一句开口,都带着心神俱震的咳嗽,他不住地挣扎着,像是觉得污言秽耳,“来人!来人!把这人给朕把人拿下!”
端妃立在那里,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上这么狼狈,才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甄氏和襄王苟且之事,当时王府中的管事、嬷嬷皆可作证。”
他高嚷着,想要以此盖过端妃的声音:“……给朕拿下!”
可面对他的威胁,端妃始终不为所动,这些话藏在她心里太久了:“若非如此,不然陛下以为韩益为什么会这么帮他,甚至不惜谋反,不然陛下以为,为什么离你登基不过三日,甄氏骤然离世了。”
宣景帝在床榻上抬起头来:“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端妃站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凄然,“也是因为她自己太不小心,被我撞见了她和襄王私通,所以不得不把后位让给我。”
宣景帝突然想起来当时封后的诏书都已经拟好了,甄氏却突然跪在他面前,说什么也不肯做他的皇后。
他捂着嘴,在榻边咳个不停,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
宫人冲进来了,可端妃还有没说完的话:“陛下都不知道甄氏有多爱她和襄王的这个孩子啊,她甚至为了求我留下李佑的命,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鸩酒。”
“你!你个毒妇!”
端妃无视着身后的宫人,冷冷地看着宣景帝为甄氏气得吐血的模样:“陛下用这样的话来说我,可陛下如何又不是这样的人呢?”端妃提着嘴角,“甄氏让您心心念念,就是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姜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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