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郎一愣,好多年没人说过他埋汰了。他也不客气,当场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那就多谢婶子了。”
“客气啥,等会儿我就把你那野鸡杀了炖个汤,你们爷几个也吃顿好的。”
说完就去翻出针线了。
五郎坐在稻草上喊道:“娘啊,你忙你的去吧,大脸哥的衣服我来给补。反正我也只能坐在这儿,啥也干不了,你让我做点事儿呗!”
窦小娘略想了想,便把针线包找出来,将衣裳递给了他。周显看着姜五郎熟练地穿针引线,忍不住赞道:“行啊你,不光会编箩筐,连针线活你都会啊?”
姜五郎也挺得意,总不能像个废人一样,只坐在这儿等人伺候。
“以前姜家的活儿大部分都是我爹娘在干,他们忙起来也顾不上别的。这些小事我都代劳了。”
窦小娘也在一边笑道:“那是,别看五郎年纪小,会的可多了。”
“大脸哥你以后衣裳破了也可以拿来我给你补,你若要做新衣服也可以拿来我给你做。”
“好。”
周显觉得一个男娃子竟然会做这些,饶有兴趣的蹲在姜五郎身边,看着他补衣裳。
窦小娘自去烧了一罐子水准备汤鸡拔毛。
别看窦小娘长得矮,可家里的活计那是杠杠的。在姜家的时候王婆子老埋怨她长得矮,干不了活儿,实际上家里喂猪养鸡这些活都是她在干。
只见她手脚麻利的给鸡抹了脖子,又用一个竹筒把鸡血给接住了,一滴都没往外漏。跟着汤鸡拔毛,可惜家里连个木盆都没有,只能直接把鸡扔进瓦罐里。水稍凉一些,窦小娘赶紧给鸡拔毛,把鸡开膛破肚处理鸡肠,鸡胗,鸡心这些。
因为家里只有半把镰刀,没办法给鸡剁块儿,窦小娘干脆将罐子烫洗一遍,将整只鸡丢进罐子里炖煮。
锅里煮着鸡,窦小娘吩咐五郎和周大郎两个看着火。她自己提着篮子出了门,她得去寻些个野姜野葱回来,不然那鸡肉没味儿。
等她提着篮子回来的时候,瓦罐里已经飘出了鸡汤的香味儿。窦小娘把生姜洗干净丢进锅里。又把霜花奶奶拿的两个大萝卜洗洗,用那半把镰刀切成块扔进锅里。
等到晌午,那鸡炖的烂烂的,香味能飘出去十里地,姜三木这时也回来了。他又往镇上跑了一趟,攒下四文钱,再加上昨天的三文,一共有七文钱,可以买一升谷子了。
太平年月,一斗谷子六十文,杂豆四十八文。谷子一升六文,豆子一升五文
他寻思着他每天要是能往镇上跑两趟,能攒下八文钱。一个月咋说也能攒下二百多个钱,买几斗谷子,让他们一家度过这两个月艰难的日子。等到了九,十月份,小麦就可以下种了。
等他攒够了足够的粮食,也要寻个地方盖房子。总不能让老婆孩子老住在窝棚里吧。这些事他心里都是有打算的。
“呀,哪儿来的鸡汤,好香啊!”
窦小娘赶忙把他领到外边去,嘀嘀咕咕跟他说了几句。姜三木不住的点头,回来便一脸慈爱的看着周显。
“大脸啊,别客气啊,当自己家就行。”
周显也笑道:“放心吧叔,我才不会跟你客气。”
吃饭的时候,窦小娘把大鸡腿和鸡翅膀都给了俩孩子。姜三木得了个鸡屁股鸡脖子和一些鸡胸肉。她自己舀了一碗鸡肠鸡心。最后连汤和萝卜,被这爷仨一抢而空。
周显吃完后犹未尽兴。只觉得这是他半年来吃过,最舒服最好吃的一顿饭。便站了起来道:“没吃尽兴,婶儿,您先忙着,我回去再捉几只野鸡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等到第二天,他左手提着一只锅子,右手提着一只肥兔子。还在老远便叫道:“婶儿,今儿吃兔子,我带了只锅子,您尽管做。”
窦小娘一边忙着去接兔子,一边说:“你这孩子,有肉也不能可着劲儿糟蹋呀!”
周显拍了拍干瘪的肚子道:“没事儿,不就是兔子吗?我一支箭过去能射一串。”
正好这时姜三木打柴回来了,道:“呀,大脸好本事啊!你是在大青山里打的,还是在小青山上打的?”
“小青山上的兔子怎么能轮到我啊?今儿这只是在大青山上抓的。”
姜三木听着他这话,灵机一动,道:“那你下次进山能不能带上我呀,我想去山里寻一些好柴火。”
窦小娘一听他这话,劈头盖脸一顿骂。“那可是深山。人家大脸一个人去自然能全身而退,你拿什么去啊?你也不怕给人家添麻烦。要是在山里摔了碰了,你让人家大脸怎么办?有你这么当叔的吗?”
姜三木一听这话,也对呀!深山那么危险,他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周显道:“没事的婶子,其实大青山脚下那一块还是挺安全的。最危险的是山顶和后边的山脉里。再说真有危险,叔你手脚麻利点,爬到树上去不就没事了。”
周显这话被姜三木听进了心里。什么家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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