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脖子上就被抵上冷刃,薄如蝉翼,泛着寒光。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主子还在里面等你。”萧十一面无表情,“唐大人,这是要去哪?”
……
林书白阖着眼,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想这桩案子。
唐峥已经认罪,他还去问了那个死去的书生柳白,确认就是那个掌柜杀了他。
柳白,陈信……
突然,怀里扑腾进一个人,费劲地想要往他怀里钻。
林书白眼都没睁,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一巴掌拍过去。
那里轻晃了一下。
“跑哪玩去了?”
这么晚回来,还一股香膏脂粉味。
味道乱七八糟的,呛鼻子。
萧云烬也不介意,咕哝了几句,继续锲而不舍地往林书白怀里钻。
他艰难地在林书白怀里找了个位置,抱紧他,蜷缩起来,闭上了眼。
林书白睁开眼,垂眸,然后微微一怔。
“怎么了?”
他皱起眉,突然问。
萧云烬嘀咕,“好困……”
“阿烬。”林书白掐起他下巴,声音有些冷,“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撒谎了?”
狐狸明显恹恹的,看着不怎么高兴。
难道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这么想着,林书白神色越发冰冷。
“我就是……”萧云烬咬了咬唇,突然搂住林书白的脖颈,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林书白皮肤上。
他看着林书白,就好像自己真是那个单纯可怜的小傻子,轻声,“我就是觉得那个书生好可怜。”
林书白一怔。
他低头看着萧云烬,那双眼眸垂下,里面有隐隐哀悯,蜷缩在林书白怀里,整个人像被剥了壳的蚌,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柔软。
的确,听说那书生家中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千里迢迢,独自一人赶来考取功名,整日吃着包裹里发馊的干粮,看着翻烂了的书。
却死在了放榜前夕。
“阿烬。”
林书白摸了摸他的脑袋,正要说什么。
阿烬陡然收敛了情绪,耍赖一般,钻进他胸襟里,哼哼唧唧,像撒娇要人哄的娇气狐狸。
林书白失笑,把他圈在怀里,“睡吧,别闹腾了,明早醒来给你吃桂花糕。”
狐狸满意了,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吧唧在林书白下颌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窝在林书白怀里。
林书白轻笑了一声,过了一会,轻轻吻了吻他发顶,低声。
“阿烬,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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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
乡试放榜那一天,一众学子再次聚在茶舍,准备迎接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今年是我朝第一次科举,着实是令人期待啊。”
“是啊,”有不少人感慨,“如今陛下年轻,朝中又是一片新景象,若是现在入仕,想必大有一番作为。”
林书白抱着狐狸坐在角落里,垂眸,往狐狸嘴里塞糕点。
耳边,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当朝皇帝身上。
“也不知道陛下是何许人也。”
“唔?”萧云烬眨眨眼。
“松嘴。”林书白命令,“不准咬我的手。”
旁边的人倒是说的慷慨激昂。
“听说陛下出生时天降祥瑞,有隐入空门的大师特意下山,走的时候仰天大笑,据说是窥见了什么天机。”
“别瞎说,这陛下本是淮南王庶子,在王府颇不受待见,只不过生来神力,可以不吃不喝,几岁时便力壮如牛,扛得起几十斤的利刃!”
“听说陛下神鬼俱怕,能治百里小儿夜啼,当时攻入皇城,只一露面,天生神威,竟吓得敌军溃不成行!”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舅舅的老爷的姑妈的表嫂的弟弟,乃是陛下亲卫,这可是他亲眼所见。”
“陛下神威,我等此生难以想象。”
“我之前随父亲进京,曾远远一睹天颜!那气度,那气场,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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