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跹离去…
是夜,即便宫禁多时,靡靡之音与胡笳琵琶声仍是萦绕在紫禁城内。
惜儿娇媚歌声听得人脸红心跳。
“正初婚腻云翻雨,倒郎怀拭红绡,夜夜穿嫩皮肉呀,乱春纤抵豆蔻新蕾,斜抽沁露玉峡开,迸破红荷心霭,吃紧处腰肢几摆”
西内冷宫距离奉先殿最近,万贞儿满脸通红捂着沂王耳朵。
朱见深听得云里雾里,见万姐姐与覃勤如临大敌,心知那妖妓又在唱羞于启齿的淫词艳曲。
懵懵懂懂跟着脸红耳热。
奉先殿隔壁就是清宁宫,孙太后夜半惊坐起,被奉先殿中传来的艳曲气得头疼。
韩嬷嬷跪坐于床侧,小心翼翼伺候太后娘娘篦头。
“哀家当年好心将那奴婢赐给郕王,偏吴氏觉得哀家居心叵测,反倒让郕王抓心挠肝这么些年。”
“当年若让郕王过去新鲜劲,早就将那女子抛诸脑后,男人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辗转反侧,寤寐求之。”
“哎,造孽啊,偌大的后宫,非要在奉先殿里宠幸娼妓,祠堂野合。”
“后妃每日都在奉先殿供奉祭品,岂不是要日日见那妖妓,皇帝放着后宫嫔妃不宠幸,反而去宠幸娼妓,真是有够羞辱人。”
“明日且看杭后与唐贵妃如何应对。”
“这动静忒大,想必吴氏今晚也寝食难安。”
“太医都去仁寿宫好几回了。”韩嬷嬷揶揄。
孙太后眸中鄙夷一闪而逝,原以为那孩子后宫嫔妃不多,并不重欲,原是在压着野性。
“吴太后这几日都来清宁宫伏低做小,求您出山教导皇帝,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孙太后冷笑:“她从前就喜欢在郕王面前当慈母,倒叫哀家这个严于管束的嫡母里外不是人,如今呐,哀家都是他们母子二人的囚徒,哪里有闲情逸致管她的破事儿。”
“他连借口都懒得敷衍,说是求子心切,将奉先殿安置妓子李惜儿,是为祖宗保佑诞育皇子!想要大明历代祖宗保佑,就专门住祠堂野合?呵呵呵…”
饶是见惯风浪的孙太后,都忍不住气笑了。
“罢了,他到底并非哀家腹中爬出来的亲骨肉,哀家明儿开始,该病一病了,乱起来好,再乱些才热闹。”
“对了,周贵妃的胎像如何?”孙太后眉眼温和几许。
韩嬷嬷垂首:“是个小皇子,七皇子殿下估摸着在明年麦月降生。”
“什么七皇子!是六皇子!是哀家第六个孙儿!”孙太后愤恨呵斥。
“是是是,是六皇子,奴婢失言。”韩嬷嬷讪讪认错。
西内冷宫,万贞儿捂紧沂王耳朵,心疼惜儿。
她对景泰帝和吴太后的怨恨与恶意让紫禁城沦为了笑话,沦为不眠的的妓院。
景泰帝如今的癫狂举动,虽说有一大半是因为惜儿,可另外一半原因,则是因绝后而彻底自暴自弃癫狂放纵。
南宫与朝堂究竟将他逼到什么地步,他竟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及。
他比正德皇帝做的都出格,起码正德还知道躲在豹房里强宠民女,即便再荒唐,也没在祠堂野合。
惜儿与景泰帝若如此夜夜笙歌,指不定
万贞儿心下一惊。
指不定见庶人的野史并非虚构。
明朝妓女并不绝育,明末秦淮八艳大部分都有生育。
传闻景泰七年,李惜儿与景泰帝吵架,被赶出宫之时已经怀有身孕,生下儿子朱葆真。
堡宗并未杀掉这个孩子,而是秘密将母子二人安顿在凤阳建庶人名下。
建庶人,就是建文帝朱允炆次子朱文圭,那个孩子改名见子辈,由建庶人抚养。
李惜儿的儿子一生都被称为见庶人。
脑子里乱糟糟的,万贞儿不知该不该帮景泰帝,他与堡宗还真是难兄难弟,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万贞儿挣扎一整晚,最终决定坐观其变。
今日商辂姗姗来迟,却见沂王殿下正挽袖坐在小马扎洗柿子,沂王的两个奴婢也在辛勤拔萝卜。
正值秋收之际,西内冷宫里一派丰年气象。
廊下堆满洗干净的萝卜与菜干,新摘的菘菜甚至染着露珠儿。
老丝瓜取出籽,敲去坚硬外壳,露出丝瓜瓤来,一溜挂在竹竿上。
此时沂王的奴婢正将萝卜与大白菜搬进炊室。
沂王深处逆境,竟将西内冷宫变成了世外桃源。
“商大人,一会走的时候,带些蔬菜瓜果回去。”沂王指着墙角一大筐蔬菜瓜果。
“覃勤,再摘两颗大白菜送给商大人。”
“那边还有鹌鹑蛋与鸡蛋,水桶里两尾胖头鱼,都是给您留的。”万贞儿客客气气给商大人躬身见礼。
今年西内大丰收,光是柿饼就做了五十斤,莲池里的莲藕一半做成藕粉,剩下的还有几十斤。
晒好的豆角干和黄瓜干菜干,李子干桃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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