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成这副尊容。
小公主却非常满意,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宣布:“父皇是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第一美人?”朱见深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此时小公主欢喜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一口,亲了一嘴胭脂,满嘴直夸他:“哈哈,我的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父皇!”
好吧那股子想逃又不敢逃的憋屈劲儿,全被她这一口亲回去了。
小公主祸害完父皇,又开始祸害自己了。
她取来胭脂,自己也往眼皮上抹了好多,然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臭美地左看右看。
又从匣子里翻出两朵绢花递给朱见深:“父皇,帮蓉蓉戴上。”
朱见深接过来,笨拙把绢花插在她的小揪揪上,一边一朵,歪歪扭扭的,倒是很对称。
小公主又从匣子里翻出好多宝石镯子,戴满了手,她小手一晃,把两只手举给朱见深看:“父皇,亮不亮?”
“咿,不够美丽。”
她又在匣子里翻了好久,找出一串串珠子,将珠子挂在脖子上,珠子拖到肚子上,垂下来老长一截。
最后,她站在朱见深面前,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追问他美不美。
朱见深忍俊不禁,鹅黄褙子,蝴蝶结小揪揪,歪歪扭扭的粉色绢花,脖子上垂着一堆珠串,金灿灿的,活像一个散财童子。
“父皇,漂不漂亮?”
“漂亮,你是父皇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公主。”
小公主笑嘻嘻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龙袍的领口里,蹭来蹭去,蹭他一身脂粉。
“父皇也美,蓉蓉好喜欢父皇。”
朱见深刚坐下,蓉蓉就爬到他膝上坐下,靠在他胸口扭过身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父皇,蓉蓉好开心。”
“父皇也好开心。”朱见深轻轻把她鬓边歪掉的绢花扶正,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可爱的小揪揪上深深吸一口气。
奶香,花膏香,绢绸的淡淡气味,还有女儿身上暖烘烘的阳光味道,心情勉强舒畅了些。
“父皇,蓉蓉想骑马,您当蓉蓉的马!”
“趴下。”
“趴下?”
“当马呀,马都是趴着的。”
朱见深看了一眼殿门,确认没有奴婢敢在这个时候探头进来,深吸一口气,弯腰,双手撑地,跪在金砖上。
大明皇帝,九五之尊,此刻四肢着地,像真正的马。
小公主喜滋滋爬上父皇的背,两只小手抓着他的龙袍,她的小手在父皇肩上拍了拍:“驾!父皇快跑!”
朱见深开始爬,慢慢从乾清宫殿内的金砖上爬过。
小公主不满意:“父皇,您跑快点嘛!”
“吁!”小公主忽然喊停,从他背上滑下来,跑到百宝箱前,翻出一根红丝绦。
她踮起脚,把丝绦系在他的金冠上,在头顶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歪歪扭扭的,红色的丝绦垂下来,搭在他耳朵边。
“马要有缰绳的。”她满意拍拍手。
小公主重新爬上他的背,小手拽着丝绦的两端,轻轻一拉:“驾!”
朱见深认命往前爬。
“父皇,您快转弯,蓉蓉要去御花园摘花!”
朱见深转弯,膝盖在地上转了个方向。
“父皇,您快跳一下!马都是会跳的!”
朱见深犹豫一下,往前蹦了一下,小公主在他背上颠起来,咯咯笑,笑声清脆回荡在殿内。
她笑得太厉害了,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两只小手紧紧攥着龙袍的领口,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殿门外的陈准探头看了一眼,慌忙缩回去了。
殿外暮色四合,殿内烛火初燃,带孩子着实累人,比在朝堂上处理国家大事,与那些朝臣斗智斗勇还累。
朱见深抱着女儿打盹,昏昏欲睡,没一会就累得沉沉入睡。
万贞儿稍晚时归来,踏入内殿,被皇帝珠光宝气涂脂抹粉的模样,惊得捂嘴,笑得直不起腰。
皇帝此刻红眼皮,胭脂红脸,大红嘴唇,左右两朵粉绢花,头顶歪系红丝绦蝴蝶结,脖子上挂着珠串,手腕上套着一堆镯子,十根指甲全涂成粉色,肩上还披着碎花布。
皇帝歪在榻上,顶着满头珠翠,睡得很沉,女儿枕着他的胳膊,也睡得很沉,装扮与皇帝一样浮夸搞笑。
朱见深听见笑声,抬起头,狼狈得不像话。
万贞儿扶着门框,笑弯了腰。
“母后,来骑马,来骑父皇,父皇跑得可快啦。”
朱见深膝盖已经麻了,他揉了揉膝盖,一把抱起女儿,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小公主笑得更灿烂了,笑声在乾清宫里回荡。
“明天再骑,今天马累了。”朱见深把蓉蓉放下来。
“马累了要吃什么?”
朱见深不语,目光灼灼看着贞儿。
万贞儿被皇帝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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