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路开源经验老道,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担心他一脑袋扎下去落得个尸骨无存,更不会放心叫他去。
他来见路开源前已经把可能遇到的情形考虑了个遍,反将路开源这个说话算数的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论路开源说什么,他都能义正词严地辩上一辩。
路开源眼瞅着他一意孤行,自己又怎么都说不过他,气得连说了三个“滚”:“最近我事儿也多着呢,别拿这种没谱的烦我。我不跟你掰扯,就仨字,不同意!”
反正那人都跑得不见踪迹了,时至今日也错过了追捕的黄金时间,姑且容他再蹦q一阵。
闻铮铎也不求一次性把事办成,多的是耐心慢慢磨,恭谨地对路开源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我还会再来向您请示的。”
路开源显然心情不佳,气得朝他身后摔了茶杯。
闻铮铎心里其实已经想好要怎么办了。
任何犯罪都是有迹可循的。
为什么对方就逮着穆扶奚一个人欺辱,不用相同的方式再摧残别人?
不是说要穆扶奚自我反省,而是除了心理变态的无差别迫害,犯案得讲个动机。
穆扶奚不是那种由着别人欺负的小绵羊、软脚虾。
相反他成长经历坎坷,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和睚眦必报的戾气。
面上虽不显,但偶尔被逼急了会从骨子里渗出来。
要欺辱这样一类人是不容易的。
对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难道是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不是的。
对手除了心狠手辣之外,心思还极其缜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更像是在戏耍。
什么深仇大恨会让人这样对付一个有爪牙的人?
一定是有缘由的。
既然打定主意要管这件事了。
那他就要抽出精力对此上心了。
之前他怕对穆扶奚造成二次伤害,一直没有朝这个方向问。
但是要想灭了对手,必须得知己知彼,终究是要问的。
打胎
从路开源那里回来, 闻铮铎让穆扶奚在天台上等他,说有事要和他聊。
穆扶奚没忘记他还没吃上饭,将从食堂打回来的饭拿到茶水间的微波炉里重新打了一下,弄热乎了带上, 拿给闻铮铎吃。
闻铮铎心里装着事, 不太吃得下饭。
况且边吃饭边说事, 看着不是个正经态度。
和平时赶时间聊案子不同, 他要跟穆扶奚说的这件事很重要。
穆扶奚见闻铮铎神色认真, 便也不再强要他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 将饭盒放在了一旁。
市局的天台可以俯瞰到城市的全貌, 一座座高大的楼宇宏伟气派。
这几年冀安的经济发展得不错,科技的进步让工业污染稍微减轻了一些, 穆扶奚看着面前的高楼大厦, 内心生出一种国泰民安的祥和感。
只是他知道, 闻铮铎要对他说的话, 绝不是什么好话。
闻铮铎怕穆扶奚强要参与进来, 没有告诉穆扶奚自己的打算, 先是随口问了些穆昭丹的事, 然后说那个人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流窜到滇南, 要他嘱咐穆昭丹多加小心。
提到这个, 穆扶奚就有话说了。
本来是一点也不想提的,一开口却越说越多。
“自从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以前受到的种种委屈和不如意都有了解释。我和我妈都没捞着他什么好, 我妈却总说他是个会疼人的男人, 被庇护在伞下就忘了雨是谁下的了。”
闻铮铎沉吟片刻说:“那是你父亲,是有功勋的缉毒警。你现在继承了他的衣钵, 不论是从儿子还是警察的身份都不该这么埋怨他。”
穆扶奚秉持着就事论事的原则强调:“我只是说实话,不说实话就什么都说不成。我不歌颂他的功德,或是仗着他的光环包装自己,也不评价他怎么做人做事,只说他对我们母子而言,并不是合格的丈夫和父亲。至少从我记事起,他就没对我负过责任。”
闻铮铎不说话了。
穆扶奚敞开心扉道:“如果说所有的祸事是我自己招惹的,我不会怨天尤人,不会觉得命运不公,不会觉得自己受到冤屈,左不过是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罢了。正因为猜到了那个人兴许和我的这位父亲有关系,才有了许多不能与人说的委屈。”
他侧眸问闻铮铎:“队长,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当然只能逼着自己敬佩他的英勇无畏,把账算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头上。”
他面无表情地说:“如今他隐姓埋名,我籍籍无名,我也不求什么,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摆脱阴影,从头再来。可就是这么平凡朴素的愿望,至今都没法实现,那个人依旧不肯放过我。我不杀他,是要等着他杀我全家吗?”
闻铮铎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他能看出穆扶奚是想哭的,因为穆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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