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道,“皇上自从太子殿下重伤,他便逐渐对太子殿下不那么上心了,他指不定老早就计划着换了太子……纸鸢,我们不能让皇上废黜太子殿下。”
“哥,你说得对,不能让皇上废黜太子殿下,绝对不能!”
顾不得皇上另立太子,身怀六甲的皇后娘娘会否阻拦,入鞘此时此刻想不到这些细微末节的点,只极力压着肺腑的火焰,挫着牙花子,怒不可遏。
三人相望,点了点头,朝曲兵下令道,“破冰!不见太子誓不罢休!”
银色如弯月的匕首横劈在半空,百发百中地砍断了缀满松果的一根茂密枝干。
松树枝轻盈得像一片绿云匍匐在红袍黑靴边,窸窸窣窣一阵细响。
花辞树弓腰拾了那松枝,摘下硕大的松果子剥出松子磕了几粒吃,他倚着树干,将心惩匕首插入腰间的锦鞘中,忧心忡忡地逡巡着漫漫树林,皑皑雪地。
喟叹。
喃喃道,“花啼,你究竟去了何处?”
前段日子花辞树在落花国帮国王王后镇压了花氏贵族内不安之人引发的暴乱,完善妥当就马不停蹄离开落花国,追迹落花啼的行踪。
无奈遍寻不果。
磕完一串松果的松子,花辞树百无聊赖地抛掉枝桠,拍拍蹭了飞灰的红袍下摆,顶风冒雪,叉着胳膊踏着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鹅毛大雪扑扑飞落,寒凌邪风钻来钻去,在密林间徒步的人若是停歇下来就会被冻成一冰雕,再无融化机会。
花辞树估摸着绕出林子就能看见人烟,借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走着走着,后脊梁骨寒气逼来。
他起先权当是雪风摧残,下一秒余光扫见一抹血红,心道不妙,撤步往侧方一避,取出心惩“铿”地回击。
银白的心惩撞在一血水般暗红的修长剑身上,反射出了残忍的光影。
“咣当!”
花辞树聚力向前一掷,心惩刮着那血剑在空中旋了几圈,猛然把剑弹给了躲在林叶里的黑斗篷人。
那黑斗篷居高临下站在一粗壮的树干上,冷冷俯瞰着下方容色愀然一改的花辞树,反手接住血剑,促狭道,“你去何处?”
“与你无关。”
花辞树看清来人的外形装束,非但没有疑惑神色,反而从容不迫地捋捋衣袖,嗤笑一声。
黑斗篷又道,“曲探幽与落花啼何在?你有无找到他们?”
“我不知道,我也在竭力寻找花啼,听人谣传,她和曲探幽一俱失踪在潺城周围,我正要去潺城瞧瞧。”
“潺城?”
黑斗篷桀桀怪笑道,“你是得去潺城看看,甚至是比曲探幽还应该去。”
“你……你来是有什么事?别东拉西扯,我不跟你多言。”
黑斗篷面巾下的唇上翘一分,黑袍在狂风中猎猎招展,戏谑道,“无事,不过是来看你一眼,既然你也没找到他们,多待无意。”
漆黑如夜的长袍宽袖一翻一荡,松树枝抖下几坨白雪,那人一霎时杳如黄鹤,无影无踪。
花辞树裸-露在风雪里的手冷得一颤,他在原地僵了许久,抿抿嘴唇,腮面肌肉绷紧,莫名其妙扔下一句,“你缠着他还不够?你还要缠着我?”
阴魂不散。
他闭上眼眸,沉重地吐了一气。
睁眼,打算赶一赶脚程,谁知眼前骤然蹿出一位银紫色衣饰的年轻女子,两手负在背后,上身倾斜,喜眉笑眼地凑近盯视着花辞树的俊脸,唬得花辞树忍不住皱锁眉峰,下意识去扶腰间的心惩。
两人所隔距离,仅一拳之遥。
花辞树眨眨眼睫,眸仁圆瞪,不可思议。
花月阴眨眨眼睛,眯缝美目,笑容满面。
花辞树憋了半晌,终是愤愤道,“你怎会在此?”
“我看你独自一人出落花国,放心不下啊,索性一路跟随你咯!”
花月阴拿食指搔搔鼻头,眸光飘忽闪烁。
“你跟了我一路?你若无聊,回你的哀悼山好好习武,成天足下生风跑来跑去做什么?”
“谁足下生风?谁跑来跑去?你跑得比我还急呢!我追了你好几日才追上,也不知你是急着投胎还是想干什么?哦,我晓得了,你是急着去找落花啼,人家与那曲朝傻子说不定已经魂归西天了,你再急也见不到她。”
花辞树攥拳道,“住嘴!花啼不会死的!”
“你看看你,又急又急,急什么?我跟着你就是为了帮你一道儿找人,没想到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一点不识好歹!”
“不需要,请你回去!”
“你管我回不回去?腿长在我的身上,你难不成还能使唤我的腿?我要跟着你,直到你给我好脸色为止,说到做到。”
花月阴似乎极度迷恋花辞树的外貌身段,言谈着就上手偷摸了几-把,一会儿搭一下肩膀,一会儿搂一搂劲腰,得逞之后还美滋滋地搓搓手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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