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安排可以稍后详谈。眼下,我这里正有一项打灰的活儿,工期紧,任务重,你接不接?”
可不又紧急又重大嘛,再拖下去,应星很可能就要挨上劈头盖脸的一榔头了。
钻石一愣。
“应星先生,您的意思是……?”
“看来你睡了一天一夜,记性也不太好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来庇尔波因特的第一天去做了什么吗?”
刚一踏出飞船,78席天才便显出迫不及待的研究热情,在钻石的亲自引领下,与石心十人的砂金共同投入了一场专注于晶体锻造与尖端冶炼技术的实验之中。
“那你知道,我这场实验的灵感来自于哪里吗?”
“——是补天司命祂老人家赐给你的神体圣石。”
在这场足足炸毁了一层大楼的实验中,应星得到了一块以筑城者的地髓为基、凝聚了高浓度的存护之力、共鸣性极高、延展性极好的仿神体圣石。
重点:共鸣性极高,延展性极好,是弥补缺口的极好材料,天才俱乐部78席有这个实力和自信。
应星拿出来时,心都在滴血。
他自己不是存护命途行者,没有存护之力,无法将其作用发挥到极致。
而钻石和塔拉梵这两个存护令使是最好的人选,但后者甚至不是一个存护信仰者,应星又和对方着实不熟,于是,这个活就当仁不让地落在了钻石小伙的身上。
应星也不说具体要他干什么,只是提醒道:“快点儿过来,就等你了。”
钻石呆呆地放下了手机,心潮隐隐澎湃了起来,但他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亲爱的病人,我们的查房时间到了……”
医生拿着病历推门而入,却看见这位公司高管已换好一身白色西装,毫不犹豫地推开上百层高楼的窗户。
“先生!你去哪儿?!你的病还没好全啊!”
忽略掉背后的疾呼,钻石身形一闪,径直跃了下去。
在前往指定地点的疾行途中,他对着电话那端沉声讲述着自己的往事:
“我也曾和大多数人一样,坚信琥珀王的城墙亘古不移、坚不可摧。就像当年,我爷爷在面对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时,选择用他的后背护住了我。”
“然而,在那场危机之中,他却身受重伤,直到如今,只能佝偻着身躯,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挺拔。那时的我哭得撕心裂肺,常常陷入自责,为何不能再强大一些,或许就能改变结局……”
但爷爷从未责怪过他,爷爷只是沉默着,像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什么也不说。
应星同样没什么话说。
他自己几乎没打过灰,此生唯一的一次是在匹诺康尼,还是在钻石的指导下修复了坍塌的忆质空间,所以没什么可以传授嘱托的经验,不如让家族世代从事打灰的钻石自己自由发挥。
于是,在这一片靠近琥珀王城墙的虚空之中,应星一边小心提防着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神罚,一边拍了拍公司小伙儿的肩膀,对他说:
“交给你了,一拳哥。”
钻石在半空中崴了一下脚:“您怎么知道这个古早的绰号?”
方才的凝重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是景元告诉我的,他记了100多年呢。”
存护令使都是人才,在保人的功力上不好说,但打起架来个个都是好手。
“若仅仅防御而不还击,我们与专注于筑墙固守的筑城者又有何区别?存护的信念在于守护,正如公司一直以来所积极践行的——勾连万界,搭建航线,主动创造联系与繁荣,这本身就是一种更为宏大和积极的守护。”
因为,无论表面看来多么坚不可摧的存在,哪怕是钻石,哪怕是永恒,甚至于,哪怕是琥珀王……有一日,也有可能迎来破碎的时刻。
那么,倘若万星终将陨落,血肉孱弱的凡人,又谈何【存护】?
而在不久前,一向以意志坚韧著称的存护令使,因被迫直视了欢愉星神阿哈那难以名状的真面目,遭遇了精神上的惨痛滑铁卢,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碎,散落一地。
然而,这里有一个人告诉他,无论何种事物碎裂至何种程度,散落成何等模样,都始终存在着扭转不可能的可能。
——所谓存护,并非意味着始终坚如磐石,而在于即便遭遇彻底打碎,依然能怀揣着重塑如初的勇气。
他阖上双眼,迈步上前,举起手中闪烁着琥珀色亮彩的圣石,心中默念道:
‘我来击碎、我来重聚、我来铸冕。’
当天光倾覆高垣,仍有人钉下永恒。
在令使的存护之力的强烈指引下,那块仅拳头大小的石头缓缓升空,在神明的注视之下,精准地飞向城墙那巨大的破损缺口。
“一切献给——琥珀王!”
随着圣石归位,一道磅礴的琥珀色光辉骤然闪现,如同一位无形的工匠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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