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但我真的很……睚眦必报。”
卫青和霍去病同时无言。
半晌,霍去病道:“你从今天开始,记仇,睚眦必报。”
卫青点头:“伉儿,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后你见的人多了,还是得多长个心眼才好。”
卫伉幽幽看向他爹:“阿翁,你是说我缺心眼吗?”
“呃……”卫青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其实是觉得他儿子太天真太单纯了,还有就是外甥所说的心软,很容易被人欺骗欺负。
但仔细一品,他那句话的确很有歧义。
霍去病不怎么留情:“你是有点缺。”
卫伉幽怨的眼神转向他哥:“阿兄,你今天嘴真毒。”
“毒醒你了吗?”霍去病问。
卫伉恶狠狠地挠了把空气:“醒了,我现在是邪恶的猛虎!”
卫青扑哧笑出了声:“哈……”怕儿子恼羞成怒,他忙轻咳一声,把笑意咽回去。
“猛虎挺好的。”卫青忍着笑道,“怪可爱的。”
卫伉一头倒在他爹身上哀嚎:“啊啊啊……你们都欺负我吧!”
卫青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打滚。
霍去病扬起嘴角,轻轻笑了。
滚了半天,卫伉成功把自己滚到他哥怀里时,忽然开口:“我肯定不会阿母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念阿母的生恩,这和心软是两码事,我肯定不会什么都依着她。”
“阿兄就是如此,我有一个榜样在前,肯定不会稀里糊涂的。”卫伉翻了个面,看着他哥。
卫青拍拍他的背,温声道:“伉儿,你心性坚定,只是你不便与你阿母争执,若有事,还是交给阿翁。”
霍去病赞同:“嗯,有些话得舅舅说才有用。”
“知道啦!”卫伉拉长语调。
卫青又揉了揉他的头。
过了一会儿,卫青把卫伉拉起来,为他整理乱糟糟的头发。
“明日是阿兄的生日,我们只到大母院里去庆祝吧。”卫伉道。
这一次霍去病的生日赶得巧,恰好是休息日,卫伉还想着家里人多热闹,现在他只觉得还是人少些好。
只要该在的人在,人少照样热闹。w
霍去病道:“但你不能唱歌,我怕吓到大母。”
卫伉不满:“阿兄,你危言耸听,我唱得哪有那么难听,而且我又练了好久,现在我进步了,不信你明天听一听。”
霍去病表情痛苦:“我不大想听。”
“你想,你想嘛。”卫伉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阿兄,你想的。”
霍去病被他一缠就松了口:“行吧,我想。”
至于第二天他是怎么后悔此时心软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事实证明,唱歌跑调和路痴,是伴随终生且无药可医的。
这一次回家,直到要再回宫里,卫伉才去萧氏院中给他娘请安,萧氏还记着上次在宫里的事,没给卫伉好脸色,卫伉便不多留,直接作辞离开,萧氏更加气闷。
……
这天卫伉来找他哥,回去的路上碰上了今天值班但没什么事可做的苏武,就跟他聊了会儿天,并分享给他一个益智游戏——数独。
在没有手机的时代,摸鱼竟然是件很无趣的事,卫伉觉得不可思议。
数独是卫伉从他的图书馆系统中搜到的,真的很难想象,幼儿园的小朋友不能解锁史书,但能解数独。
不过卫伉觉得和苏武一起动动脑子也不错,毕竟他们两个未来都有一大劫数,保持头脑活跃有助于活下去。
两个人正各自愁眉苦脸,刘彻派人找了过来,说是有事召见卫伉。
卫伉和苏武告别,去见了仍沉浸在得皇长子喜悦中的皇帝陛下,他这会儿不知为何更加高兴。
卫伉心道,咋地,又添了个儿子?可惜你们家就一个皇位。
“伉儿来了,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不等卫伉行礼,刘彻就迫不及待地招手叫他过去。
卫伉赶忙行礼,小跑着挪动他的小短腿到了刘彻案前,只见他眼前是一块木板,其上凹凸不平。
仔细辨认后,卫伉恍然,这是一块雕版,少府研制成功了雕版印刷术!
“太厉害了!”卫伉发自内心地赞道。
“朕等了多时,终于等到了。”刘彻又将一张印好的纸拿给他看,字字分明,并不晕染。
卫伉顾不上拍他的马屁,忙问道:“陛下,是怎么做成的?”
刘彻倒不计较,更不在意卫伉追根究底,他细细告诉卫伉,又问他可想亲自试试,卫伉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用作雕版的木板须得是不易开裂的,匠人们选择了枣木。反刻难度太高,他们就先正面书写在纸上,再在纸上涂一层米糊,将纸印在木板上,反复轻压,留下反向的墨迹。雕刻时要保证文字凸起、深浅一致,要防止印墨时沾染纸张。印刷时要用松烟墨,调配浓淡、按压力道,都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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