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卫伉还是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霍去病作沉吟状,卫伉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卫伉露出一个笑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颗心给他,霍去病已经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了。
他笑了笑。
礼乐歇下时,刘彻叫众人举杯,卫伉尝了口果浆,酸酸甜甜的,比没什么味道的酒好多了。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弄出蒸馏白酒,可是不是太浪费粮食了?现在粮食产量怎么样?卫伉记得,他的幼儿科普很注重全面发展,其中就有农业方面的知识,他得仔细看看。
民以食为天。
等卫伉将思绪拉回到庆功宴上,只见刘彻正在跟一个有些年纪的人说话,卫伉看他腰间的绶带和官印,知道他的官职并不低。
卫伉小声问他哥:“阿兄,这是谁?”
霍去病侧过身,轻声回答:“陛下新任命的右北平太守,李广,他正要离京赴任。上次舅舅征龙城,陛下曾命他出雁门,他兵败被匈奴所获,虽侥幸逃脱,可麾下折损士卒众多,本该是死罪,他花钱赎买,才被贬为庶人。”
原来是李广。
卫伉知道他,“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滕王阁序》背不完。
还有“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不过这是谁写的?打龙城的不是他爹吗?
“死罪都能花钱买,所有的死罪都能吗?是不是有点太宽容了?”卫伉表示怀疑,“我们这个律法是不是有点问题?”
霍去病警告地点点他的手背,才道:“李太守在太宗皇帝时就从军抵御匈奴,又历先帝一朝,跟随当时的太尉周亚夫平定了吴楚叛军,陛下也一直重用他。”
卫伉明白了,三朝老臣,皇帝陛下顾念旧情,所以不想让他死。
不过,卫伉又不大明白,李广这么受重用,听起来也很有能力,为什么还会有李广难封的典故?
此时李广正要回席,卫伉注意到,李广朝他爹瞧了一眼,李广站着,他爹坐着,李广还要抬着下巴看人,有种看不起人的意味。
他爹似乎没发现,因为皇帝陛下又在跟他举杯。
卫伉不高兴了,他拉拉他哥:“这个人怎么这样看阿翁?他是不是会欺负阿翁?”
霍去病并没抬眸,只道:“前右北平太守韩安国呕血而亡,有人说是因为陛下看重舅舅这样有功的年轻将军,老将被陛下疏远,才致如此。”
李广并不是为韩安国抱不平,他是兔死狐悲,也怕自己会有被皇帝忘记的那一天。
卫伉想了想,道:“可我记得,韩将军是因为打了败仗,才被陛下调到右北平去了。”
“嗯。”霍去病道。
卫伉瘪瘪嘴,打仗有胜就会有败,在所难免,他不会觉得打了败仗的韩将军一文不值,但皇帝更喜欢打胜仗的将军,他爹打了胜仗,总不能是他爹的错吧?
韩将军打败仗跟他爹无关,韩将军不幸呕血而死也跟他爹无关,皇帝喜欢谁不喜欢谁更不是他爹能决定的,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的把所有事都算在他爹身上?
我爹太不容易了。
卫伉心想,人人都欺负他,我得保护他。
庆功宴结束时,卫青带卫伉和霍去病一起离宫,他们是最后离开的人,因为刘彻一直拉着卫青不放,翻来覆去讲他征伐匈奴的大计。
这时候的酒度数不高,卫伉和霍去病此时都挪到前边来等卫青,卫伉看皇帝陛下已经有了些醉意,心想他酒量可真差。
等他爹一走近,卫伉就皱起了鼻子,酒味有点重,就这个度数能到有酒味的程度,他爹这是喝了多少?
不过他爹今天是主角,不喝也没办法,单皇帝陛下就多次点他的名,更别提别人还要敬他。
又不是谁都跟那个李广似的!
哼,卫伉就是记仇,他不喜欢李广了!
卫伉道:“阿翁,你回家喝杯蜂蜜水,解酒,而且养胃。”
卫青弯着眼睛点点头:“好。”
本以为这就要走了,结果卫青竟然转头回去,将蜂蜜水能解酒养胃告诉了皇帝陛下。
刘彻一听就点头,吩咐内侍去泡蜂蜜水,又嘱咐人好生将卫青送到家。
卫伉:“……”
你们君臣这么楷模,我之前想这个想那个真的很像在杞人忧天哎。
卫伉幽怨地跟着他爹坐上马车,这也是皇帝陛下赐的,又豪华又舒服。
卫青这才有了时间叙私事,他先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又长高了,也结实了不少。”又去看卫伉,“伉儿也长了些,只是怎么瘦了?”
霍去病道:“起初是担心舅舅,后来是因为跟舅母吵了一架。”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不是,我后边是因为……”卫伉顿了顿,说不出来了。
有鉴于他爹跟皇帝陛下融洽和睦的关系,他说什么都很像在挑拨离间,他还是闭上嘴吧!
而且他还跟他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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