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程都很满,他们在学的东西都很多,可这些都是出自他们个人的意愿,且他们都不是未满三周岁的幼儿。
幼儿园的小班也不会教人识字吧?他娘在教育孩子方面,真是领先世界两千年。
就是可怜小不疑了,在成年之前,他都得被学习淹没。
卫伉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又向萧氏道:“阿母可忙?昨日皇后说,想请阿母进宫赏花,若是你有空,皇后便命人来请。”
萧氏近来邀约很多,她是正儿八经的长平侯夫人,人人都捧着她,但因为家里一应来客她都不能自如接见,在外头赴宴时想一想不免也会意兴阑珊。
可皇后的宴不同,萧氏一听就打起精神来:“皇后实在客气,她有命,我自然当赴。”她瞧见正摆弄卫伉腰间玉饰的卫不疑,又道,“也叫不疑去,皇后还未曾见过他呢,他与皇长子年岁差不多,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卫伉瞧了眼懵懂的卫不疑:“阿母,不疑太小了,皇后虽宽和,可那天人多眼杂,别吓着他,过两年他大些再带他进宫去吧。”
萧氏不以为然地一笑:“你头一次进宫时,也不比不疑这会儿大多少。”
卫伉跟卫不疑当然不一样,他又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但卫伉不能明说,他只能笑笑。
休息日过后,卫伉回到东宫,再去椒房殿请安时,他将萧氏应约的事告诉卫子夫,又说那天卫不疑也会跟着进宫来玩。
卫子夫听了很高兴,卫不疑和刘据都是不大的孩子,正好能在一块儿玩,她也乐意刘据和卫青的孩子亲近。
有她的态度,卫伉也不再担心了,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未央宫是彻底逃不开了。
到赏花的那一日,卫伉也被叫过去了,曹襄不情不愿地跟着母亲赴宴,看见卫伉如同见了救星。
曹襄忙忙将卫伉拉到一旁,小声抱怨:“阿母不知怎么了,非要我去跟大公主说话,她好好跟二公主她们玩呢,我一个大男人掺和算什么?”
一个半大孩子说这样的话格外好玩,卫伉笑道:“长公主大约是怕你一个人寂寞,想让你找大公主她们玩。”
曹襄撇撇嘴:“我不想跟她们玩了。”
他都这么大了,再扎到女孩儿堆里,别的朋友会笑话他的!
傻孩子,你娘是想撮合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作之合,可惜这里有个木头疙瘩。
“这里都是女眷,我们到别处去吧。”曹襄拉拉卫伉的手臂,“去找你的好朋友苏武,我还没见过他呢!”
卫伉回头瞧了一眼,没有平阳公主的身影,那就没人能拦住曹襄了,他点点头,叫人去告诉皇后和平阳公主,才跟曹襄一起往外走:“苏武今日当值,他父亲新封了平陵侯,你知道吗?”
曹襄道:“自然知道,陛下诏令,谁人不知?”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转了话头,“卫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卫伉不解,谨慎道:“你确实是我的朋友。”
曹襄瞪大眼睛:“原来苏武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卫伉疑惑:“此话何解?你们不都是我的朋友吗?”
谁是你最好的朋友?这是什么小学生问题,也太幼稚了。卫伉默默吐槽。
曹襄理直气壮道:“你跟我是先认识的!”
卫伉:“……”
刚才不还说你是大男人吗?哪个大男人问这种问题?
平阳公主今天的苦心算是白费了,她操心儿子的婚姻大事,可她儿子还是个幼稚的小学生。
鉴于曹襄的确处在小学五年级的年龄,卫伉只得哄哄他:“你是对的,咱们先认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方才想错了。”
曹襄是个很好哄的性子,一听卫伉这话立即眉开眼笑:“嗯,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卫伉的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曹襄实在是被平阳公主保护的太好了。
大公主也被皇帝皇后保护的很好,他们以后有双方父母护着,大概能无忧无虑一辈子。
曹襄与苏武相处的很好,他们一起下棋投壶玩数独,等到卫子夫遣女官来寻,卫伉和曹襄才一起回了椒房殿。
椒房殿此刻留下的人不多,除了在等曹襄回来的平阳公主,就只剩下卫家亲眷了。
见曹襄回来,平阳公主笑道:“今儿闹了半日,皇后想必也累了,我带着襄儿先回去,改日再来叨扰。”
“公主常来才好。”卫子夫含笑道,见平阳公主扶着曹襄起身,她随即也起身相送。
“皇后请留步。”平阳公主忙笑道,“左右不是外人,请蓁儿送送我,皇后还有客人。”
卫子夫便叫大公主过来:“代我送一送你姑母。”
大公主欠身一礼:“姑母慢走,今日还没来得及同姑母多说些话呢。”
平阳公主拉住她的手,慢慢向殿外走去:“你们姊妹高兴……”
平阳公主和曹襄离开后,卫子夫先问过母亲的身体可安好,又说起霍去病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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