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大变,你的谋划已无法施行,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另有一桩要事待办,就此别过,告辞。”
&esp;&esp;先天杀神心里却已为他二人的盟约画上了句号。
&esp;&esp;自与司空玄心结盟以来,他出人出力,拿出仅剩的身家,且数次配合司空玄心对沈天出手,司空玄心旦有所请,无有不允。
&esp;&esp;可结果如何?杀手山的仇没报成,沈天一根毫毛未损,如意战王反倒被擒,翼人族这个神狱四层的霸主族裔,被打到只剩最后两三座城池,覆灭在即。
&esp;&esp;司空玄心以智计闻名天下,可这一路走来,却没有一桩谋划落了地。
&esp;&esp;他自觉已经给这位翼人族国师足够的时间与资源。
&esp;&esp;但这盟约继续下去,他连自己的根基都要蚀空。
&esp;&esp;翼人族今日之后已无翻盘之力,与一个即将溃灭的族类绑在一起,无异于把自己也沉进泥里。
&esp;&esp;杀神准备去万妖神庭。
&esp;&esp;那边的妖神虽然排外,但万妖元皇烛龙行事果决,眼光长远,不会拘泥于门户之见。
&esp;&esp;且他也不是要加入万妖神庭,只是求元皇的庇护而已。
&esp;&esp;还有一事——让沈天和沈八达血债血偿,解决这两个心头大患!
&esp;&esp;尤其沈天,若任由这厮继续坐大,让他真正站稳了帝君位格,这天下就再没有他杀神的藏身之地。
&esp;&esp;杀神转身便走,可他才刚迈出半步,司空玄心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冷厉如霜:“杀神殿下,你先前出卖如意,导致她被武帝擒拿,今日你就这么一走了之?”
&esp;&esp;杀神的脚步顿住,蹙眉回头:“什么意思?”
&esp;&esp;话音未落,他的元神便生出警兆。
&esp;&esp;杀神随即发现,周围虚空已被尽数封锁。
&esp;&esp;方圆百里的天穹、云层、山脊、风息——一切都被一层银白阵纹悄然覆住。
&esp;&esp;那些阵纹从云隙深处蔓延而出,贴着天穹的弧面铺展开去,如蛛丝般细密,却比蛛丝更韧,一层叠着一层,将整片天地密密匝匝地封入其中!
&esp;&esp;在杀神感应前,它们简直无影无痕,也没有一丝灵机外泄。
&esp;&esp;而此时杀神的神念刚一触及那片银白脉络,便被无声滑开,仿佛那层阵纹本身就是一面将一切窥探尽数偏折的镜面。
&esp;&esp;他抬头望去,四野茫茫,云层依旧在翻涌,风声依旧在穿行,可他知道——这片虚空已经不再是虚空了。
&esp;&esp;它被另一个人一寸一寸地丈量过、编织过、攥在掌心,而他却一无所觉,直到此刻!
&esp;&esp;杀神瞳孔微缩,右手落在孽龙刀的刀柄之上,五指收拢:“司空玄心,你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那两柄刀在他掌中微微一震,刀锋自行出鞘半寸,暗金色的刃光如一抹凝固的夕阳,将脚边的碎石都染上了一层淡金。
&esp;&esp;只是杀神话音未落,祂脚下那座虚空便已彻底坍塌。
&esp;&esp;方圆百里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从内部抽空了所有,虚空,云层、风息、天光、乃至规则本身都在同一瞬间向内坍缩,将杀神周身丈许的空间压成一面平整的银白镜面。
&esp;&esp;镜面上,无数细密的符文如蛛网般铺展,每一道纹路都是司空玄心以六甲奇门之法预先烙印于虚空的禁制——那是早在二人立于此处前,便已镌刻于此方天地根脉之中的天图地箓!
&esp;&esp;杀神的浑天金斗几乎在同一刹那张开,斗口翻转,一道暗金光柱自斗中涌出,照向杀神自身,要将他连人带斗一同挪移至三万里外。
&esp;&esp;然而金斗的斗光刚触及杀神的衣袍边缘,便被那层银白镜面层层截断、偏折、吞没——如同火落入水中,尚未燃起便已熄灭。
&esp;&esp;杀神只觉那股与万里虚空之间的因果联系,被一柄无形的利刃齐根斩断!
&esp;&esp;他的神念顺着金斗延伸出去,却在千丈外触壁而回,似撞上一面绵延无尽的虚空高墙。
&esp;&esp;他目眦欲裂:“你早有埋伏!”
&esp;&esp;这个家伙早就做好了计划失败,就将他擒拿出卖的打算。
&esp;&esp;司空玄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天图地箓已成,方圆九千里尽在我掌中,阁下即便催动浑天金斗,也穿不过这九千里的虚空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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