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典越——他还半跪在她那张床板上,姿势没变,脸色果然很臭。
都这样了,谋叔朗还像是怕刚才的话会引起误会一样,故意找补:&ot;典督军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撕人家姑娘衣服那畜牲,你别多想啊。&ot;
见典越黑着脸看着他,不回话,谋叔朗也无所谓,扶着龙娶莹的肩,拉着她就要往外走,自顾自地说,“走吧,还得再给你找身衣裳去。”
典越这时候开口把人叫住:“谋副督,她是犯人,只能待在这儿。别随意协助犯人‘私逃’啊。”
谋叔朗头都没回,声音里带着笑:“私什么逃啊?这在董府内,我要是能随便让一个女囚私逃,那说明你典督军的能力也太次了吧?连这份保住董府的能力都小心翼翼,怕这怕那的?”他揽着龙娶莹转过身,站在典越对面,笑意分明地挂在脸上。
典越故意“提醒”:“你也说了——是女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别搞什么特例。毕竟两年前,你搞特例,都搞床上去了。别又出事了吧?”
龙娶莹能感觉谋叔朗抓自己的肩的手紧了下,随后松了。
谋叔朗的笑没掉,反倒更深了:&ot;哎,我说典督军啊,我之前就劝过你。少搞什么关系,多关注关注事务,红雾山的案子,我看了通宵,你估计都没看吧?就为了讨好庞家,在这里胡搅?&ot;
典越:“这是董老的意思。你这打算否决董老的意思?”
谋叔朗摊了摊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做了个无辜的姿势:“董老要我们给庞家一个真相,你都没查吧?事情没调查清楚,证据没有,只有庞家的怒火。真相不定,就动用私刑,把人关在这里。就算不是她干的,也得被你折腾成是她干的。到时候你升官发财,人家死的死伤的伤——这事你也没少干过,你快算了吧。”后几句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典越挑了挑眉:“那你是想要董老难做?”
“这叫让董老难做?”谋叔朗笑着反问,“还是打断了你的泄欲啊?我只是带人去吃个早膳,然后好好捋捋这事情。这点闲暇,典督军都怕啊?哎呦,这能力——啧啧。”他不禁摇头否定。
典越警告:“谋叔朗,事情要是搞砸了,这次可不是让你降职那么简单了。”
“在你手上才叫搞砸。”谋叔朗说着,揽着人就往外走。
“对了——那墙上画不错。”临走,他还专门转过身指了下典越身后的画,就是墙上画着被六马分尸的典越小人,称赞说。
典越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那一会儿阴烛堂见。审人可不是在私牢——这里是逼问的地方。董老说了是审问,典督军一会儿可别搞错地方。早膳也记得送过来哦——对了,还有衣服。”他朝典越露出一个笑脸,然后拉着龙娶莹,走了出去。
牢门外空荡荡的甬道里,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
典越还半跪在床板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目光阴沉,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低哑的话:“真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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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叔朗说的是拿些吃食过来,就在阴烛堂内与龙娶莹一起用。
但那阴烛堂的负责官左看右看,说什么也不肯,非要按规矩把龙娶莹带下去关起来,两人分开吃。给龙娶莹准备的女装倒是送了来,让她去换。
谋叔朗先礼后兵,耐着性子说了半天,那负责官翻来覆去还是那句——不合规,没有囚犯跟其他人共餐的道理。
谋叔朗听了,没恼,反而笑。他昨夜可是一宿没睡,看了这红雾山的案子一夜。
光是仵作递来的证据,以及当时其他人的口供,龙娶莹不过是承认自己最后打了庞俊睿一顿,就被这样对待成罪犯,也未免太为了给庞家面子,而陷害无辜了吧。
证据还没定论,为了给庞家出气,就默许这样对待?
“什么规矩,还没定下来,就拿囚犯的待遇对付人?”谋叔朗正要接着说,龙娶莹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他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费口舌跟那负责官掰扯什么共不共餐的规矩,径直拉过龙娶莹的手,往侍卫食铺那边走——董府的侍卫食堂,相当于军营里的伙房。
什么共不共餐,他才不管。
于是这位两年没怎么在董府露面的副督,就这么带着龙娶莹出现在侍卫食铺里。周围的侍卫跟看稀罕物件似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一个是两年前因丑闻被撸下来的前上司,一个是面生的女子,两人并肩坐着,倒也新奇。
可这俩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吃得毫不含糊。尤其龙娶莹,愣是比谋叔朗还多吃了份包子和馄饨,吃完了还琢磨着能不能再要点,好带回牢里垫吧垫吧。
谋叔朗已经搁了筷子,撑着下巴看她把又一碗馄饨喝了个底朝天,忍不住问:“典越不给你饭吃?”
龙娶莹没答,端起馄饨汤继续喝,想糊弄过去。
谁知道谋叔朗却越想越不平,语气都带上了义愤:“连吃的都虐待?”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吃饭是最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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