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摊开手掌,一只小黑虫顺着掌心脉络趴到地上。
“嗅着气息去查,哥今天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虫子挥动着翅膀飞出了小院,祁漠起身回屋时,路过厨房拿了一包桑葚干。
昨日喂江凌吃的时候,江凌很喜欢这个。
祁漠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悄无声息地躺到江凌身侧,宽大的手掌抚上江凌胳膊,一点点试探般地将青年搂进被子里。
江凌整个人藏在被子里,祁漠脑袋贴在被子上面,唇低低的吻着被子,小声哄着问:“哥哥,是在生我的气吗?”
“给你带了桑葚干,要吃点吗?”
倘若他是怪物…
被子下的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点回应祁漠的意思。
祁漠的手环在被子上,将被子下小小一团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我若是哪里做错了惹哥哥生气,哥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很听你的话,犯错的地方也会认真的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祁漠亲了亲被子,低沉的嗓音喘息着说:“但是哥不可以像上次那样对我冷暴力,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世界上那么多人,两个人遇到的概率很低,相爱就更难了。
遇到了,还记挂着彼此,彼此喜欢的难度低得离谱。
祁漠很珍惜这段感情。
等了一会儿,祁漠无声叹气,“我掀开了?”
他手掌缓慢去揭被角,被子被揭开的那一瞬,却发现江凌已经睡着了。
青年睡颜安静,泛红的唇瓣微微喘着呼吸,气息打在睫毛上,很长的睫毛轻轻眨着,模样乖的离谱。
祁漠小心翼翼的给青年盖上被子,不再说话。
江凌虽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但越是反复抠着一件事想,脑袋便越发昏沉,就像数绵羊一样,睡的越快。
只是这样睡过去后不会睡得很踏实,那些胡思乱想都进到了梦里,以噩梦的形式出现,重新被吓醒。
凌晨三点江凌便被噩梦搅醒了。
清澈的眼睛大睁着,视线空荡地望着天花板,额角渗出大颗冷汗。
梦中,祁漠变成了一只枯树般的怪物,和伤害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很疼,求着祁漠住手,拼命求着,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祁漠还是做到了最后。
还骂他随便,连鲜花和礼物都没有的表白,就这么不明不白跟认识两个月的陌生人谈上恋爱了。
他好疼,心脏的疼大过身体带来的疼。
眼睛有些模糊了,江凌还是转过头看向半搂着他的少年。
多么漂亮的一张异域面孔。
很漂亮的凤眸,高挺的鼻骨,连下颌线轮廓都是如此的立体清晰。
这张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这样温柔的人,明明他们已经要结婚了
马上就会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每一天都幸福下去。
可是只要一想到,马上要结婚的男友,居然也会是一只怪物,也有很大可能是曾经伤害过他的那一只,心便止不住的传来绞痛。
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江凌现在只是这样吸着气都觉得沉重。
从未有一刻觉得呼吸是重的。
仿佛空气里含了数根钢针,他每呼吸一下,就有好多枚针被吸入肺里,刺的五脏六腑“啪嗒啪嗒”滴血。
脸颊湿漉漉的,抬起手时,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没有去擦脸上的泪痕,而是将手指移到了祁漠的发丝间。
林清远和那位阿姨都是这样,只要轻轻拽掉一根头发,就可以显出怪物的真身了。
每只怪物都是不同的。
伤害他的那只怪物,长有黑色的长指甲。
祁漠,也许并不是那个样子。
一切只是他胡思乱想的结果不是吗。
只要,轻轻拽掉一根头发。
就能证明了。
只要
“哥?”少年的嗓音有些迷糊,“怎么醒了?”
大手忙扯过被子替江凌盖好,温柔嘱咐说:“山中夜里风大,不可以不盖被子的,生病我会心疼死。”
那属于人类的温热指腹一下接着一下剐蹭走江凌脸上的泪痕,觉得不够,便将唇凑过去,舌尖轻轻卷走微咸,软糯的嗓音宠溺哄着,“哥别哭。”
“别哭了,舍不得看你哭求你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什么都不要说。”
他会自己查清楚的。
吻走泪痕后,祁漠的唇触到了江凌唇上,虎牙轻轻剐过唇瓣,吸气沉重地说:“哥要接吻吗,会分泌多巴胺,快乐一点。”
他反复贪婪地舔着那一块,没得到允许不敢擅自乱动。
直到青年很低声地开口:“好。”
湿润的水渍声在屋中响起,混着山林中的山鸟虫鸣。
这次的吻不同于往日,只是单方面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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