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母后说的那个宝物吧!”
为了方便在本体花瓣里补觉而特意变成小精灵体型的濯,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了“女孩”眼里的仙女教母,他正想说点什么,眼里却望见了那天真烂漫的笑。
“你会让我幸福的,对吧?”
那一刻,他轻轻点了点头,只为了守候此刻的笑颜。
寻曦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世界上最难获得的精灵的承诺,日子还是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
自从知道他找到宝藏后,皇后心里的抑郁少了不少,在他面前不再总是忧心忡忡得落泪了。
而寻曦时不时也会跑去花园找他那个小精灵朋友玩,虽然对方根本不爱搭理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但每次毫无例外,只要他在讲话,对方都会倾听。
这也算是成为了朋友吧。
不太懂大人们的世界的寻曦就这么任性地认为他交到了朋友。
直到十二岁那年,母后去世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难以理解,母后身边的仆人全部死去,他身边跟着的仆人也换了一批。更为奇怪的是父皇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亲昵,没有了母后的阻拦后,他成为了下一个被“宠爱”的宠物。
“仙女教母,我觉得最近越来越不开心了。以前我还能偷偷和艾莉丝跑到王宫附近的那条河边玩,可自从父皇开始管我后,我能去的地方,最远的就是花园了。”
寻曦郁郁不乐地蹲着,他的容貌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璀璨,已经颇具绝世无伦的美人雏形。
濯一向只需要当个倾听者,此时难得出声:“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带你离开。”
“不行的啦,你忘记了吗,我身上有那个女巫的诅咒,在我没找到真爱前都不能离开王宫也不能脱下公主的身份。不然我一个男孩子怎么还每天穿女装,那个可恶的女巫!”寻曦气呼呼地拽了几下裙子,哼哼唧唧得像只小奶猫。
“我就是觉得很不对劲,我有些越来越怕长大了,我好想母后啊。”寻曦低下头,原本明媚的表情化为悲伤。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之后的一切都更加不对劲起来了。在寻曦15岁那年,一个吟游诗人来拜访了吻春国王,在王宫里惊鸿一瞥,看见了蹲在花园里的寻曦。
宣扬他美貌的诗歌流传于世,想要一览美人芳容的人越来越多,求娶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吻春国王的心理在这种微妙的情形中变得扭曲,他彻底成为了被锁住的鸟。
没有父皇的允许,寻曦哪也去不了,只能待在寝宫,或者是旁边专门为他打造的藏书阁,他再也无法去到花园找仙女教母,那个他唯一的朋友。
吻春国王也不再和他维持着假惺惺的父女相处状态,本身他们半点血缘也没有,但这层名义上的国王和公主关系,却从道德上还是权利上,都牢牢锁住了他。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在剥离他自由的同时,这个名义上的关系,也束缚住了吻春国王。
但又能限制对方多久呢?
等他到了十八岁,对方还能按耐住心里的恶魔吗?
寻曦不知道,也不想赌。在变质的囚禁和压抑中他日益枯萎,原本明媚肆意的性格愈发软弱胆怯,他丢掉了曾经那个璀璨的自己。
有些时候,他会发呆出神,望见藏书阁窗边飞起的小鸟时,藏在心里的自由种子悄悄探了个头,又在周遭围着的仆人监视的目光中化为灰烬。
一天傍晚,一瓣花瓣从他窗前落下,寻曦耳边传来了熟悉的令他想落泪的声音。
“寻曦,为什么不反抗呢?”
寻曦抬起头,努力想忍住眼泪,终究还是狼狈得哭了起来,“我也想啊,可是我什么能力也没有。每当我想逃跑,那些仆人便会毫不客气地拦下我,只要国王握着那道权柄,只要女巫的预言仍在,我就永远无法逃脱这种命运。”
“除非……我死掉。”
濯冷冷道:“你想死?”
寻曦微弱的点了点头,“有时候,我真觉得比起现在这种生活,死亡反而算不了什么。”
濯无情得打碎了他的天真:“你以为死就能逃避这一切吗?那个给你的命运给予残忍阴暗预言的女巫,在亡灵序河里等着你的灵魂到来。若你真如他所愿,只不过是从活着的牢笼换到了地狱的牢笼罢了。”
“你轻易放弃生命,怎么面对挡在你身前,为你阻挡了十二年恶魔的母亲?”
寻曦彻底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被泪打湿的发丝狼狈地贴在脸颊,他捂住脸:“那我还能怎么做?我什么也没有,无论是权利还是魔法,连母亲都离我而去。我还能怎么反抗呢?”
濯向他伸出手,那掌心里放着一个手帕,平日里听起来他或许会觉得冷淡的语气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你还有我,无论是反抗还是找到真爱解脱这个恶意的命运,我都会帮你的。”
“我答应你,要让你幸福。”
“若你决定好,就呼唤我的名字,我便会来找你。”
“你想一如往常喊我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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