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黑心肝的肯定不会管,他们巴不得手里的小白鼠自生自灭……”
……
十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斯恒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回到座椅旁道:“走吧。”
正百无聊赖到玩他外套刺绣的迟薰当即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原路往电梯走。
临近中午,走廊阳光充裕,他们的影子被拉长,斯恒按电梯时感觉到什么轻轻碰上来,他垂下眼,发现迟浔正牵住了他的指尖。
“队长,你跟她们之前认识吗?”
“认识。”
“那寄给庄渠的报告,我还是男孩吧?”
“嗯。”
“谢谢你今天来找我。”
迟薰跟在他身后很小声很小声道。
斯恒依旧听见了,嗯了一声。
他察觉到指尖的牵束变紧了些,像是一种无言的靠近。她似乎是觉得他们变成了一起隐瞒庄渠的同盟,是一个阵营的人,于是把他视作了可以信任的对象。
明明上午还因为信任庄渠而被送到这里,却依旧没有长记性,毫不犹豫的跟着他上了车。
只不过这次稍微机敏了点,关门时停下问了他一句。
“队长,我们待会要去哪儿?”
“先去我家,拿个东西再回宿舍。”
“哦,好。”
迟薰单手操作完安全带,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牵着斯恒,她准备松开缩回来,没扯动,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被对方反握进去。
她见斯恒正跟司机在确定路线,注意力不在这儿,又试着动了动。
依旧挣不开。
对方整个手掌将她拢住了,一点空隙也没有。
迟薰等他安排完,才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队长……”
她正酝酿着如何开口。
斯恒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最终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眉梢微动,却并未松开。他指尖不着痕迹收紧,语气平静如常:“你的手太冰。”
这、这样吗?
原来他是为了把她的手焐热一点,就跟借她外套一样?
迟薰心里很是感激,也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她没有意识到,在密闭的车里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牵着手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
从上车到下车,再到来到一个陌生的庄园,彼此的手也没有松开。
进门时,斯恒还提说院子太大,如果不想迷路的话,他们最好再牵紧一些。
他正经的话,配上眼前像这座古堡一样迂回曲折的庄园,迟薰自然当成了纯粹的提醒。她顺从地张开手指,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扣入掌心,带她往里面走。
中午十二点。
正是佣人们的打扫时间。
这座庄园的男女主人都早出晚归,房子长时间空置着,但卫生还是早中晚各做一次。
此时管家正站在客厅指挥他们手脚麻利些,干完也好早些午休,一扭头,他数日不见的少爷正站在大门口。
管家揉了揉眼,发现不是幻觉后,肥胖的身躯跑得飞快。
“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说完才看清斯恒旁边同样瘦高的男孩,戴着帽子口罩,一双眼睛提溜圆,大得像黑葡萄。
同时也看到了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一瞬间,他的心里想过很多。
他想到了他的职业坚守和不菲的薪水,他想到了斯家严苛的家教和家规,想到了他还没有打扫那张床最大也最软的客房。
“我去趟冷藏室。”斯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吩咐道,“你带她到我房间坐一会儿。”
他复又转向迟薰,神色是一贯的平淡,话语里却传达着管家才能听出来的纵容:“那里不常住,无聊的话,东西你随便翻。”
迟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目送斯恒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一扇厚重的大门里,这才跟着管家又继续上楼。
“里面就是少爷的卧房。”
管家替她把门打开,才跟着她迈进去,开灯推窗,又招呼侍从把红茶和甜点端进来。
而迟薰早在进去后就被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在这间房的对比之下,她自以为很宽敞的宿舍完全就像一个迷你储物间,这里就连单人椅都精致得像一件藏品。
等迟薰坐下后,整个人从一上午的陌生环境里回过神时,门早已经关上了。
室内死寂,只有那杯茶还升着袅袅热气。
迟薰抿了抿茶,好奇地四处打量了起来。
整洁、宽敞是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但深木色的家具、包括那些繁复的雕花和极其对称的布局,看久了却有些压抑。
迟薰只好强迫自己站起来转转。
走到床头时,她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男孩看上去才四五岁大,紧抿着唇,站姿笔挺地盯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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