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郁森所谓的“表现不错”指什么。
“我不是导演,也不是评委,生活更不是片场,你最好别在我面前秀演技。”郁森躺下抱住他,闭着眼睛给出答案,“不感动,不喜欢,不想做什么,不想说什么,都麻烦你诚实一点。”
柏想静了两秒:“我要永远都不想呢?”
郁森说:“那就没有永远。”
柏想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好了,我要睡了。”郁森困倦地低头,“你要抱着不舒服,就等我睡着了再推开……”
身侧的呼吸很快沉了下去,柏想没有推开郁森,也没挣开手腕上的胶带。
郁森这样,倒是省了他主动的“脱敏训练”。
他把郁森想象成一只大型犬,一头牛……牛就算了,被牛知道估计得气哼哼地爆冲过来给他顶|上天。
老虎吗……好像更加坐卧难安。
柏想前两年的一部电影和一只老虎近距离合作过,尽管那是动物园驯养的老虎,可依然让人心里发怵。
它亲昵贴贴、尾巴勾着人腿的时候就像一只温顺的大猫,可真正打闹起来才知道,它一爪子能让人肋骨断三根。
没人敢背对着它,没人摸得准它什么时候就会翻脸,暴露出凶悍的野性,从身后扑倒你,撕咬你血肉。
说起来……郁森正好属虎。
他生日也快到了。
郁森一觉睡到了天微亮,一身热汗。
身边的“大号抱枕”也被他捂得滚热,睁眼一看才发现抱枕还是睡前的姿势,乖乖地被绑着手。
郁森纳闷地给他解开胶带:“你睡了没?”
“不知道。”柏想一脸平静地说,“中间可能被热晕了几个小时吧。”
“……有汗味儿。”郁森闻了闻自己,又凑在柏想颈边闻了闻,“你也有味儿。”
“被你熏的。”柏想受不了地拍开他的脸,掀开被褥透气,“去测体温。”
郁森笃定地说:“肯定退烧了。”
对上柏想安静且不信任的视线,郁森决定用证据说话。
五分钟后,他得意地扬着体温计:“三十七度整。”
“真厉害啊宝宝。”柏想说,“你好棒棒。”
“恶心。”郁森踹了他一脚,下床捞了件外套,“我去洗澡,你要洗吗?”
柏想问:“怎么洗?”
没有燃气,电热水器也用不了,还是个冬天,洗澡非常麻烦。
郁森翻出来一个大红色的澡盆,把起码有十几年历史的红澡帐拉出来,一同冲刷干净,挂在了院子里。
柏想出来的时候看到一片红,眼前蓦地一黑:“我在房里洗。”
“多么美好的童年回忆。”郁森笑着吹了声口哨,“一看这帐子里热气腾腾就知道很暖和。”
柏想头也不回地往房里走:“我看不见!”
郁森扬声说:“别逼我把你扒了扔进去!”
“……你先洗。”柏想斗不过这个神经虎,转身谦让道,“美好的回忆您先体验一下吧。”
郁森叼着毛巾,欢快地钻进了澡帐。
柏想回房里找出相机,对着院子拍了几张。
红色帐子下,年轻结实的肉|体……
柏想记得这种澡帐也就不到两米高,越往上越窄,他十几岁的身高在里面都站不开,塑料做的澡帐时不时就会黏到皮肤上。
也就郁森会觉得美好。
脑补出来的旖|旎感消散一空,柏想靠着门框,好笑地欣赏院中的大红光景。
郁森坚持了没多久,就从帐口伸出来一只手:“衣服给我递一下,旁边凳子上。”
柏想没什么防备地走过去,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郁森一把扯进了澡帐里。
“牛三木!”
“诶。”
郁森搂着他,扒掉他外套丢了出去。
本就狭窄的空间被两个成年人一挤占顿时没了空余,稍微挣扎一下都可能摔进盆里,柏想连转身逃出去都做不到,手随便一抓就是一片紧实的皮肤。
他不敢再乱动,郁森更加嚣张,一边扒他衣服一边抱怨:“这帐子好小,感觉不是我以前用过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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