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似乎此时就盘旋在他耳边,久久不散。
裴白也跟着笑了起来,湿红眼尾泛起了水意。
心里想的是却是……
公主殿下,每天都这么疼吗。
他不会让她再疼了。
——
其余宗门的修士在传信之后,很快都来了衡天宗议事。
几大宗门的宗主和衡天宗宗主一起,在衡天宗的议事大殿议事,殿内灯火通明,彻夜未消。
宗门内也多了很多其他宗门的弟子,不时有别宗和本宗的人在切磋修炼,宗门里变的热闹了不少。
要是以前,温岁定要趁这个好时候胡闹一番,捉弄人玩一下,把整个宗门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师尊反正也由着她,她才嚣张了这么多年。
但这一次,温岁却没有心情去捉弄他们了。
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这几日,她每日都会缠着裴白,让他教她练剑。
裴白每日都会教她。
她在学会御剑之后,很快就熟练起来,接着又开始学剑法。
学完衡天宗剑法,对剑法的招式都熟练之后,再学剑道引出剑气,最后再领悟剑意。
裴白说她很有天赋,修剑比他进阶的都要快,剑意她定也能悟出来,以无形化有形之剑。
温岁听着这些话简直是心花怒放,她开心得不行,御着剑上蹿下跳的,整个人跟踩在云端一样,飘飘然不知所以。
“裴白,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我会变成很厉害的剑修吗?”
“会的。”
“会比你还厉害吗?”
“会。”
“哈哈哈,裴白,那你以后就要靠我保护啦。”
“好……”
……
温岁这些天都兴奋得不行,兴奋得晚上一想起明天要去练剑,都会睡不着觉。
裴白把沐浴之后的她抱到床上去后,见她总也不睡觉,还一直在那抬起手嚯嚯嚯地比试剑法,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之后,会哑着声音说,公主殿下要是还不睡觉,他明日就不会教她了。
此时的温岁并不会看到,少年的耳垂那里,会有一抹艳色的红晕。
他被她可爱到了。
耳廓染上艳色,桃花眼激出深红,欲望难消,却还要装出一幅冰冷的样子,让她马上去睡觉。
听到裴白这样说,温岁立马躺倒在床,和裴白说了一声晚安后,便会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这些日子,她过的很开心。
开心得会期待明天的到来,太阳的升起,会期盼晴天,会想要闻到花香,看到朝霞和落日。
会想要和裴白一起练剑。
这一日,她也约定好了和裴白练剑,这两天,她把衡天宗的几种剑法都练熟了,在等着裴白教她剑道,引出剑气呢。
但这一天,她在演武场这里等了很久,等得百无聊赖了,都想拔剑和别人比试的时候,裴白才来。
本来,一向是他早来,会早早地在这一边练剑,一边等她。
“裴白!”远远地看到一道黑色身影,温岁立马招手,差点都要跳起来了。
裴白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到了她面前。
“裴白,你怎么才来啊……”温岁等得久了,骄纵的性子一上来,下意识就想和以前一样,对他发脾气的时候,她看到裴白那张脸,却是一下就说不出话来,愣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怎么会这般苍白。
“昨日没睡好,抱歉,来的晚了。”裴白回答着她。
温岁听着他的回答,看着他的脸,却是许久都没说话。
裴白脸上的这种苍白,她觉得很熟悉。
她之前照镜子,经常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这种苍白。
以前,虽然裴白的肤色也白,白到会透出一种冷意,但是和她染满病气的苍白是不一样的……
如今,怎么裴白的脸色看上去也……
“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呢?”裴白弯下腰,抬手在温岁面前晃了晃,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着。
“没,没什么。”裴白唇齿间的气息陡然落在她唇瓣这里,温岁有些慌地别过脸,眼神也落在了别的地方。
他的心里不知为何,开始不安起来。
温岁不明白这种不安的情绪是什么,甚至于,她看着裴白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心脏这里忽然揪扯着开始疼了起来。
她觉得难受。
“身体不舒服吗?”
“身上又疼了?”
“公主殿下,告诉我。”
裴白的头低得很下,低到了与少女视线平齐的位置,他抬起她下巴,目光很深又很浓地看着她,没给她一点逃避的空间,声音轻到带着温柔的意味,问着她。
温岁听着这种声音,简直是折磨得她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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