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后。向我要电话。”
江程雪视线垂下去,没再和他对视。
纪维冬的嗓音像灯的罅隙里漏出来的,“那是他初恋。”
不知怎么,江程雪在他的话里听出点遗憾。一封埋进风尘里寄不出情书的遗憾。
-
故事的了然在于它知道什么时候该戛然而止。
就如纪维冬给她的博物馆。
在博物馆的尽头,就是母亲生命的终点。
江程雪坐在暖阳下,一列阳光照进她的睫上,已经没了deadle的紧迫,转而是一种临近破茧的松弛。
灵感就在手边。
或者就在这个下午。
很近了。
她偶尔恼恨纪维冬的笃定。又无法否认他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
自信的人都有魅力。
但他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对她所做的事又是两回事。
这个下午。
她总共跳出三组词。
母亲、遗憾、爱。
爱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但单独的爱太宽泛。加上母爱,父爱,爱情,初恋,梦想,尊严,就不一样。
前者是血缘。中间是欲望。后两者是自爱。
她眼前的花园融化成一支五颜六色的雪糕,流沙似的滴落蜜糖。
江程雪惊叫,她有想法了!
她的晚宴包可以以黑色为主色调,意为蜂巢的葬礼,元素为蜜蜂。
“天使又三次伸出手来,触及蜂蜜,桌子上方出现了火,火耗费了蜂蜜但未损坏桌子,蜂蜜和冒烟的火发出气味。”
狄金森的诗中不乏对蜜蜂的描写,代表爱情亲情以及死亡的尊严。
蜜蜂这一小小的群居的昆虫,本身就足够特别。
并且色彩取自自然,有许多可发挥的余地。
敲定主题后,江程雪说做就做,因为不知道比赛现场具体给什么材质,只能大概设计几版方案出来。
就算比赛迫在眉睫,纪维冬雷打不动不让她熬夜。
江程雪有晚逼急了问他:“为什么你不把我想做的事放在心上?”
纪维冬顿了两三秒:“你觉得它很重要。”
江程雪点头:“重要。”
纪维冬和她面对面坐床上,几乎是他们俩第一次在床上聊除了床。事外的事:“为什么重要?”
江程雪说:“因为是比赛。”
纪维冬温和地看着她,又问:“比赛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得奖获得一份真正的职业?”
江程雪真正思考起来。
纪维冬摸她的头发,引导:“没有事情值得我的太太真正的苦恼。”
“你要做事。我很赞同。我希望我的太太,为了热爱,为了喜欢,有一样人生除我以外想要奋斗的事。”
“你认真的样子很漂亮。”
江程雪被他的手臂压躺,灯熄下,她推开,低声:“什么叫除你以外想要奋斗的事。”
纪维冬轻笑地吻她后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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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怎么熬夜,江程雪到校还是打了几个哈欠。
她先前习惯睡到中午,很不能熬夜,因此少睡几个小时就困。
杜仪姿看她这样,课间给她倒了温水,“很少见你这样蔫。”
她低声调侃:“怎么?纪大公子欲。望太强?晚上太能折腾?”
江程雪很少和人聊她和纪维冬私下的事,也没什么人敢提。连李君婷都顾忌。
杜仪姿香港小公民一个,反而天不怕地不怕了。
江程雪抱着杯子,刚坐起来,假揪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姑娘家家的,嘴上不把门。”
杜仪姿哈哈笑:“好喜欢听你说话,大陆话讲起来很有趣。”
江程雪说不是。
纪维冬这几天“体贴”,没怎么闹她。
杜仪姿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江程雪听到那两个字,一激灵,“瞎说!”
杜仪姿耸耸肩。
她很八卦,凑过来:“你们还不打算要吗?”
“你年纪轻,确实不着急。不过我看那些狗血剧,豪门太太巴不得早点生,以后出问题也好有倚仗。”
“虽然你们感情现在好吧……”
杜仪姿的表情很认真,表明自己是娘家人,不像诅咒,反而是真为江程雪想。
江程雪蹙眉,没听杜仪姿说什么,而是在算自己的生理期。
好像没准时来。
她烦的厉害。
纪维冬吃避孕药不假。虽然男性避孕药市面上还没正式出现,他要弄已经能弄到了。
但主动权在他手上。他要什么时候没吃,她一点法都没有。
杜仪姿看她表情不对,挑眉,仰了仰,视线往她小腹上落。
她捂了捂嘴,往她耳边凑:“不会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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