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要是可以,大伯父带你去上京城看看病?”
秦慧君抬头,说道,“姐姐这脸生了疮,病好久了,看了不少各地来的名医,都说调理,一直未好。”
秦慧仪听她这么一说,头低的死死的,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就不麻烦大伯父了,我的脸确实看了很多名医,都说治不好。”
秦熠多年未回,小时候还见这孩子知书达理,长得也是标志,怎如今变成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
秦慧君捕捉到秦熠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的光芒,心里一喜,而后看向秦慧言,巧笑嫣然,“这位是慧言妹妹吧,好久不见,长大了这般漂亮,我听爹爹说,这次回来是选赘婿的?”
秦灼当即打断她,“小孩子说这些作甚。你们都回屋去。”
秦慧君心里虽不甘心,但还是拉着秦慧仪往外走了。
两人未走远,还能听见屋里在交谈。
“大哥,要不我明日把谢宴和江延喊过来,让慧言隔着屏风瞧瞧?”
“行,听你的。”
秦慧君转头看了三人好久,才回过头来。谢宴是秦慧仪的表哥,江延是她的表哥。明明谢宴不如她表哥,爹为何还是这么偏心,让两人都来。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偏心秦慧仪。
她刚才主动说了秦慧仪毁容的事,爹也不将她推荐给大伯父好让她去上京城寻郎君。
秦慧君心里千思翻涌,连脸都有些怫然。
秦慧仪侧目看着她柳眉倒竖的样子,突然有些不认识她这个妹妹了。一向乖巧文静的她哪里露出过这般脸色,还有刚才在大厅,她同大伯父讲那话,分明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妹妹,刚刚在大厅里,你为何要那样说?”
与此同时。
卿梧和卿香在馄饨店里点了几碗馄饨,两人吭哧埋头吃。
卿香吃完后,喝了一口水顺顺嗓子,“姐,你说那秦慧仪会信吗?”
卿梧将筷子放下,云淡风轻地看着她,“会的。她体内确有毒素,但医者当慎言,没有看过她脸上的疮,我便不能轻易写脉案。但过不了多久,她肯定回来找我的。”
因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如野草般难以拔除。
卿香扭头遥遥朝她们的摊位看一眼,叹口气,“只可惜今天的养颜膏都被她掀了,损失一大笔钱。”
“你姐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等她再来找我时,便不是几两银子那么简单了。”卿梧吃完碗里最后一颗馄饨,起身,“走吧,去买栗子糕,回家。”
卿梧今日除了买栗子糕,又买了一个炭火盆,而后添置了一些冬天的厚布匹。
回到萧家时,萧续正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旁,白皙玉指在药盘里筛捡。
风吹过他的发,孑然一立,玉竹般的身姿,虽穿着深色的布衫,但卿梧的眼全然注意在他的脸上,清逸的侧脸,眉骨棱峭,深邃的眼瞳碎洒着斑驳阳光,而下是高挺的鼻,薄唇,完美的下颚线。
萧绪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侧目看去,一身蓝衣的卿梧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炭火盆,以及一大包用纸包着的糕点。
想来那便是栗子糕。
萧绪停下手中动作,淡道,“嫂嫂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卿梧幽幽一叹,走到饭桌那边的长椅坐下,“出了一些意外而已,便早些回来了。”
她刚坐下,萧绪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旁,竟然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可是头一遭。
卿梧鬼使神差地抬头睇他一眼,萧绪脸色没有情绪,只听他冷冷启唇。
“我好的差不多了,过几日便会回学堂,嫂嫂以后不用做我的饭。”
萧绪是秀才,本在青山书院习书,上个月他摔伤了腿,告了半个月的假,如今已经拖了一个月了。
“那你是住在书院还是每日回来?”
萧绪望向她那张绮丽的脸,之前他一直住在书院,虽然书院住宿费贵,但他每日熬夜抄书,也能交上,为的便是远离卿梧。与她越少接触越好,但如今……
萧绪脑海里猛然划过昨日做的那个梦,梦里他躺在兄长的床上,头下枕着卿梧的红色小衣,而后是卿梧沐浴后迤逦而来,双颊绯然,气愤地瞪着他,说他偷了她的小衣……
再然后,他便惊醒了,一身冷汗,却浑身燥热,一夜无眠。
他怎么做这种梦?
还梦到卿梧?一定最近经常见到她,做了的噩梦而已。
思绪昏乱,他抬眼,望了一眼挂在树杆上正在晾晒的衣服。
卿梧半天等不到他回话,又见他莫名其妙地将目光移开,目光如寒星闪着异样的光,便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就是一条裤子吗?
!?卿梧猛然瞪眼,那是他的亵裤。与他住了这么久,两人已经形成默契,她将她的衣物挂在屋后晾晒,萧绪的放在屋前。
之前她没有注意过他晒的衣服,而今第一次看到他的贴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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