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倒有一股官家人的气韵。”
【好歹我也是做了九年官的人。】
裴颜心中有些酸涩,面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
此刻,他带着几许含蓄的说道:“我从未想过要做官,只想能安分守己的过完余生。”
说到此,他在萧景安的注意下,故过出紧张的抿了抿嘴唇,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他犹豫片刻后,面色凝重地开了口。
“我倒是知晓一个秘密,不过未必确凿,是某次避雨于破旧屋舍,无人察觉时,偶然间听闻的。”
我们做个交易
说完,裴颜明艳的眼眸轻眯,讪讪的又补充一句。
“但此秘密若是属实,对您定大有用处哈!”
萧景安凝望他这一副专心演戏的模样。
配合他道:“但说无妨,真假我亦不会怪罪于你。”
裴颜微微躬身行礼:“多谢您免罪。”
萧景安以为下一句裴颜便要道出他知道的秘密,可他却并没有。
“我有个不情之请,望您能成全。”
萧景安迈向猎场大门的步伐忽地止住,须臾,他转过身来,面色冷沉的对裴颜道:“你这是在与我讲条件?”
“草民不敢。”
裴颜一副惶恐,忙撩起袍摆,欲去下跪。
“不要动不动就跪,我又没追责。”
“谢八王宽宏大量。”
裴颜刚刚屈起的膝盖,又站的挺直。
“草民方才欠考虑,一时想起便顺嘴说出了口。”
“怎生又自称起草民。”
萧景安语气淡淡,神色却带着不悦。
接着,他又近似自语般的轻轻咀嚼:“八王?”
裴颜站在他对面,低眉顺目。
“适才情急之下,我一时忘记了,定不会再犯。”
说完,裴颜撩起眼皮快速的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有种错觉,他想让我称为他‘皇上’?】
听了裴颜的这一句心声,萧景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而后寡淡的嗓音对裴颜说道:“方才你的请求,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自会为你办妥。”稍作停顿,接着说:“就当是我们做个交易,我为你办事,你将所说的秘密告知于我。”
【这人还挺上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来做交易。】
【并且这件事于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我岂敢不知道好歹的与您做交易。”
二人的一番言语当中,裴颜已经确定萧景安会帮助他这个请求。
眼前之人杀伐果断,手腕狠厉,裴颜怕开罪他,不再浪费时间。
不过。裴颜在他面前还是装出即将讲出一个秘密的紧张。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说道:“三皇子的母家与户部贪污有关。”
他的话说的很含蓄,三皇子母家的大舅是户部尚书,负责掌管国库,也就是他监守自盗,皇室犹如将一只老鼠放进了米缸中。
只是这只老鼠异常谨慎,迄今尚未被察觉。
虽然他说的含蓄,但萧景安又岂会不能联想到三皇子的大舅户部尚书。
裴颜接着道:“并且户部有两本出入账单,假的掩人耳目的就不用说了,而真的那份就在礼部假山中的一处地下暗室中。”
裴颜的话音落下,静寂了好一会,萧景安才开口。
“此事若是属实,我定当重赏你。”
说完,萧景安抬步继续向猎场大门的方向行去。
裴颜跟着他,含蓄道:“这是我应当做的,为国为百姓尽的一份责任。”
【此事,你应该重赏你自个,估摸一月之后,你便能将户部尚书贪污一事查个水落石出,证据确凿,呈报于老皇上,给三皇子以沉重一击。】
【嘿嘿,我只是提前将你的功劳说给了你听,你也是提前做了你自己该做的事情,我呢,是从中得利而已。】
萧景安陡然脚下一踉跄。
裴颜关心道:“您的脚怎么了?”
【不会是被刺客伤到了吧。】
裴颜作势上前要去搀扶。
“不必。”
裴颜【我知道,就是虚伪一下。】
萧景安垂下头,目光沉沉的望去裴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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