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安睁开深邃的眼眸,静静凝视他,也似在若有所思。
风过无言。
天边泛起鱼肚白色,一日逝去,迎来新的一日。
二人均是一夜无眠。
萧景安揉着眉心,坐了起来。
裴颜打了一盆温水进来,将用温水浸湿的巾帕,递给萧景安, 伺候他洗漱。
萧景安接过裴颜递过来的巾帕,轻轻擦拭着脸庞。
浸湿的巾帕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让他感到十分舒适。
萧景安很清楚,裴颜是伺候前世的自己,已经伺候出经验。
他的目光瞥去裴颜俊逸白皙的面庞。
不可否认,他对他心动,一部分原因在于他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容。
而其余的或许是前世的因缘,在灵魂深处,就认定这个人应当是他的,必须守在他的身旁。
生命之重,无可比拟;爱情之贵,超乎想象。
萧景安在心中咀嚼昨晚裴颜在心中形容他的这一句话。
旋即眼底迸射出些许讽刺之色。
裴颜伺候萧景安洗漱完,萧景安便走出了房间。
然,裴颜也跟着出了房间。
萧景安止步,回身看他:“你做什么去?”
裴颜也停住了脚步,答他:“我去上学啊。”
萧景安视线落在他额头的绷带上:“你在府邸养伤。”
以后不经他允许,哪都不能去。
裴颜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我头上的伤已经不碍事。”
说着,他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倒是整日憋在这府邸里,我太容易犯困,指不定一闭上眼,就睡过去,不似在课堂中与同窗们打打闹闹,匆匆一日就在充满精气神中度过。”
裴颜的话不无道理。
萧景安叮嘱他:“上课时若是犯困,盛南便会进去叫你。”
这话多少带着点威胁。
裴颜朝他眨了一下眼,讪讪道:“您这么一说,我还哪里敢犯困啦。”
萧景安眼带浅笑,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青年的一道心声【昏君笑起来的样子,竟然比中年时还要好看,他真的应该多笑笑啊。】
萧景安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那笑容似一池春水被微风拂过,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荡漾在他的眼眸之中。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随后,府邸的马车将裴颜送至国子监门前。
裴颜甫一下马车,便瞧见了萧霁川。
显然,萧霁川在等他。
裴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也期盼今日能见到萧霁川
以身相陪一次
萧霁川已向裴颜走来。
他没想到裴公子今日能来,只是想着每日来等裴公子,等到他来。
裴颜提着袍摆,迎了过去。
萧景安坐于屋脊之上,眸色深沉的望着这一幕。
盛东蹲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他家主子将手中摩挲的那把飞镖,下一刻向他刺来。
毕竟这几日,他没少挨主子教训。
尤其这一刻,一看主子心情就不好。
萧霁川停在裴颜跟前,眼神被裴颜额头的绷带所吸引,眸中流露出痛惜之意,声音中透着自责。
“我代照如向你致歉。你的伤势是否已脱离危险?我听缘策说你有三日的危险期。”
裴颜闻言宽慰萧霁川道:“此事与三皇子并无关联,您不必自责。”
他抬手轻抚头上的纱布:“这三日我不眠,便安然了。”
闻言,萧霁川眉宇微蹙:“裴公子竟要煎熬三日而不休息!”
裴颜一脸轻松的笑道:“我已熬过一日。”须臾,又道:“我尚且年轻,莫说三日不眠,便是再加三日,亦无大碍。”
他说的风轻云淡,心中却一片忧愁。
萧霁川仍觉裴颜这次受伤遇险是他的责任。
“你何时得空,我想邀你共用一次餐食?”
此时他唯有趁用餐之机,为裴公子购置些许补品,助其调养身体,盼其能平安度过这三日。
“我现在就有时间。”
裴颜丝毫不犹豫的答道。
他有事情相求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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