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路,也不提涨价这回事。宋东生不可能给他涨稿费,宋福也学会了,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感恩戴德记着宋福看过去‘交情’给他留工作。
搞不搞笑。
“哦哦这样啊,可惜了。”孙归宁面上装出小鸟依人模样,笑眯眯说:“我以前缺钱,但现在结婚了,我夫君是外来的商贾,家里嘛挣钱靠他了,他又爱我疼我,说不许我画画费眼睛。”
宋福:……
孙归宁玩性大发,笑嘻嘻秀恩爱,“没办法,我家夫君就是这么爱我捏。”
宋福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还有点着急,“你真不画了?”
“反正家里也不缺钱用,你们颜如玉给的也少,买完了颜料画完了,挣不下几个钱,我夫君做大买卖的……”孙归宁絮絮叨叨,末了:“反正他不让我干了。”
宋福表情跟吞屎差不多,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孙归宁夫婿神色冷,还想动手似的,赶紧转身回去了。
刘长君看宁宁倚着他,虽知道宁宁唬人玩,但还是有些愧疚,“我没能挣来钱——”
“啊?刘长君你听进去了?!”孙归宁一个震惊,“我刚才糊弄宋福的,就算日后你有工作挣了钱,也不能阻止我画画,我喜欢做这行。”
刘长君握着宁宁的手,“自然不会阻拦你。”
“对嘛对嘛,而且家里活都是你做,买菜劈柴开垦菜园收拾屋子还给我擦背洗澡。”孙归宁说到最末神色流转,轻轻拍了下老公胸肌,“很爱你啦。”
回家做饭。
刘长君关上了门,望着宁宁雀跃的背影,肯定是刚才耍了那个宋福开心的。
他将门拴好。
另一头宋福回到了颜如玉。宋东生问:“说了?孙归宁什么时候接稿?”
“管事,孙归宁说他以后不画画了。”宋福低着脑袋神色很艰难,“他说他夫君是个商贾,以后挣大钱,他家里不缺钱就不画了,还说咱们坊给他钱少……”
宋东生一听脸色沉下来,“既然说不会画画,后面又说给的钱少,孙归宁就是想借机涨价,拿这话要挟坊里,你个废物,连这个话都听不出来。”
宋福窝窝囊囊挨骂,也没替自己分辨,孙归宁刚才说的很真,他夫君看着就让人发怵。
等管事骂完了,宋福忐忑看了眼管事神情,揣摩试探说:“那要不我再去问问,涨价再磨磨——”
“不用,晾着他。”宋东生也来了气,“新的话本子叫别的画师画,别耽搁了,还有你查一下孙归宁那新夫婿什么来头。”
宋福其实打听过了,“管事,那人没什么来头,我问过左邻右舍,孙归宁搬家有一个多月,他那夫君整日在家要么就是出门买菜,没有活干的,至于说商贾行商也没出去,外地人不知道背景,不过长得挺好的,孙归宁一看人家的脸就笑嘻嘻,怕是才成婚没多久,正如胶似漆……呢。”
所以孙归宁说不画,宋福其实是信的,才结婚没多久,两口子正好着。
可能管事说孙归宁借此要价也有吧。但这个他没看出来也不怪他。
宋东生摆摆手意思宋福下去,宋福问还要打听孙归宁夫君没,被管事瞥了眼,宋福摸不着头脑但下去了,想着随便问问吧,主要是外地商贾他如何打听?
等人一走,宋东生心里有谱,一边瞧不起孙归宁,这人作画上有些天赋但是个草包,也喜欢草包,如今看着夫妻恩爱,时日久了,总会缺钱的,贫贱夫妻百事哀。
到时候孙归宁求到他这儿,正好能再压压价。宋东生想。
这事很快接揭过——整个抚阳城,颜如玉书坊要用画师,还怕找不到好的画师吗?孙归宁不识抬举,其他人给些钱自然上赶子来了。
五月初天大晴,过几日立夏。孙归芸在家天天喊热,要换夏衣。孙归宁说出口的话像老辈子:“不行,立夏还没到,早晚天气凉,你小心寒气入体,都说春捂秋冻……”
不是孙归宁老辈子,而是以前带小孩着过教训,有了经验。
那会俩人才分家单过,孙归宁收了房租就买肉,回来炖了一锅,结果兄妹来拉了三日肚子。因为以前肚里没油水,乍一吃油大的,又吃的多,不闹肚子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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