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和普通巡警完全是两个概念,根本不能单独拿出来相提并论。
巡警再怎么折腾,也处处受限,可军方不同,他们是整个海蓝亚最强的武器和盾,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这里。
只不过军方要向外收集乌晶,对抗维纳尔,警惕外敌入侵,他们面对的是浩瀚星海,对星球内部矛盾和政权漠不关心,也很少打探。
这次能领命来处理星球内的事务,看来上面是铁了心要收拾保护协会。
蒋星坐于病床,悬浮屏幽暗的光轻轻印在眼底,那则通告就像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往他心里捅,很快他连维持低头的动作都难以做到,刷地从床沿站起,双手抱头原地抓挠,烦躁感达到了顶峰。
难怪黎沅一定要把他关起来,甚至不愿意解释一句,难怪请假外出也要连夜赶回来先收拾他。
蒋星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一圈,最后打开通讯器,给黎沅发了条信息。
【再不接电话我就从实验楼跳下去】
蒋星发完后,在心里倒数了三秒。
最后一秒数完,那位单方面断开所有联系的alpha主动打来了电话。
蒋星接了。
谁也没开口说话。
两边安静得近乎诡异。
蒋星闭眼深呼吸,压了好几次才把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给收回去,勉强让自己先冷静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对面隔了一秒才轻轻嗯了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沅叹了口气,语带疲倦:“告诉你然后呢?看着你去冒险我却什么都不做吗?”
蒋星咬过下嘴唇,兀自点头,开口要求道:“放我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黎沅静了片刻才说:“不行。”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蒋星最终还是没压住脾气,猛地拔高声音质问:“黎沅,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关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玩具吗,想关就关,想让我走就让我走,想告诉我什么就告诉我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耳边只有蒋星自己发泄过后的急促喘息,期间混杂着中央消毒机的轻微嗡鸣。
半晌黎沅才沉着声音开口:“我说了,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蒋星正欲反驳,黎沅又说:“你自己答应过我的。”
“?”蒋星下意识回忆,等反应过来时,火气更甚,“我答应的是这个吗?我答应的是在做任何事之前,优先考虑自己。但我现在只想离开实验室,就这么简单。”
“出去之后呢?”黎沅又叹气,“你能和我保证绝对不参与军方和协会之间的斗争吗?”
“黎沅!”蒋星气到大喊他的名字,语气里除了怒意还有瘆人的警告,“你说话最好过一下脑子。”
又是一阵沉默。
黎沅不知是累极了,还是心里生出了别的情绪,声音低了不少:“总之,你好好待在实验室。”
下一秒,系统显示通话结束。
蒋星看着悬浮屏,第一次产生了想要砸东西的冲动,可大脑又不断地告诉自己,无能狂怒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招数。
身后华灯初上,数万灯火如点点星辰,在同一个时间段同时亮起,蒋星站在宽阔的实验室内,背对落地窗,只觉凉意上冲,握紧拳头的手对着柔软的枕头砸下,发泄地悄无声息。
军方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
三天后,海蓝亚官方发布一则文字说明,并附上视频讲解。
本次抽调九名军部腺体稽查人员前往副星区击杀恶劣的邪教份子,行动战果通报如下:摧毁该邪|||教主要据点7个,分支窝点34处,抓获核心头目、骨干成员共计108人,解救被胁迫诱拐的oga共19人,alpha受害者共337人,暂未抓到湘西子本人。
除受害者以外的所有邪。教成员均进行现场击毙,无一人逃脱,后续会继续追抓,直到全部邪。教清理完毕为止。
在此特别警示所有公民,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途径参加并扰乱星区建设的黑暗活动,我方将持续保持高压清剿态势,绝不姑息。
视频封面定格在一位刚成年的女性oga身上,她因四处逃窜而染上满身脏污和不知谁的血迹,表情惊恐僵滞,眼底倒映着逼至面门的亮银色子弹,鲜花般的年纪被永远雕刻在冰冷的电子录像里,再也不会枯萎凋零。
蒋星侧身缩在病床里,将单薄的身体死死向内蜷缩,整个人收成一小团,暖色夜灯勾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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