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蒋星并没有放在心上,感冒发烧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以往比这更严重的时候多了去了,蒋星只当是大脑恢复后留下的后遗症,抵抗力比没有受过伤的人差,再加上黎沅也没有和他聊病情情况,蒋星就默认为空调吹多了着凉所致。
直到今年九月底,一场高热彻底夺走了蒋星的健康。
这次感冒的症状来得更加凶猛,高烧不退,降了几次也没降下去,一直在三十九到四十度之间徘徊,持续了好几天也不见好,黎沅忙得焦头烂额,浑身躁郁压都压不住,脾气又开始变得糟糕。
蒋星烧得迷糊时短暂地醒过一次。
他看见宽敞的实验室内只亮了一盏微弱的台灯,黎沅就坐在灯光下,白大褂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纽扣错了一颗,领口歪斜,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倦和缺觉带来的萎靡。
此时alpha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眼底血丝红得吓人,在微弱的灯下显出几分阴沉,黑眼圈也变得明晃晃,它们和那束白光一起深深地刺入蒋星眼里。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黎沅说的话都是真的。
对蒙克利也没有在吓唬他。
他是真的要命不久矣了。
相框(回)
蒋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接触外面的世界,切断了一切能够连接的方式,包括通讯器也懒得打开,内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新闻只会消耗掉蒋星好不容易得到的清醒期,他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提不起精神,也不再过问协会的现状。
完全处在黎沅给他打造的温室里,风吹不进雨淋不着,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却感觉身体像熬了好几个大夜般疲倦无力。
蒋星觉得自己和那些无所事事、只想混吃等死的低等alpha没什么两样,他有心想改变现状,可身体又确实失去了对所有事物的兴趣和精力,每天能从睡眠中苏醒,抬头看看窗外明亮的太阳,都已经算得上幸运。
黎沅每天会抽时间出来给蒋星读童话故事,就算忙得分身乏术也要坚持读,有时候蒋星睡着了,黎沅都还要拿本书在边上念。
有一次蒋星中途醒了,就闭着眼说:“你读给鬼听呢?”
黎沅顿了一下,惊叹道:“是啊,有人睡着了都还能扮鬼突然开口吓我,可不就是读给鬼听。”
蒋星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微微侧身面向黎沅,用打针的手去拽黎沅的袖子,被黎沅反握着警告:“别乱动。”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跑针了。”蒋星柔软的手骨在alpha掌心滑动,故意挑逗他,“那个位置有点疼,我刚刚就是被痛醒的。”
黎沅就松开手,凑过去认真看,还不等他看清手背针孔,蒋星就动了动,几根细长的指尖蹭过alpha的下巴,像在摸乖乖小狗。
黎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由失笑,在蒋星收回手之前主动把下巴递过去,自己蹭了蹭他的手,又侧头吻了手心,蒋星被他的小动作弄得有些痒,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好玩吗?”
蒋星大方地摸了摸alpha的头,略硬的头发被胡乱揉搓:“还行吧,差点意思。”
“只是差点意思吗?”黎沅伸手探进薄被里,不安分地朝着蒋星裤边沿摸去,不怀好意道,“那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
“等等等等……”蒋星一个激灵,伸手迅速压住他捣乱的手,开始痛苦面具,“哎呦,这回手真的痛……好痛啊……”
演得成分太多,还假,黎沅一眼就看穿了他,但还是捉住蒋星的手细细看了一圈,没渗血也没跑针,可当黎沅看见皮肤周围因之前打针而留下的青紫痕迹又陷入了沉默。
蒋星立刻抽回手,老实说:“骗你的,不疼。”
而后转移话题道:“我不想听童话书,这是小朋友才喜欢的东西。”
“你本来就是小朋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黎沅还真就不读童话了,转而念起其他东西,一些算正经、但又不正经的历史野集,以及网络。
说实话,这些打脸场面从黎沅那张嘴里一本正经的念出来时,给蒋星的冲击还是十分大的,尤其是用这么好听的嗓音读这么炸裂的故事。
黎沅忍得住不笑场,蒋星就不行了,几乎在床上翻涌。
但也有诡异的时候,比如有一次蒋星又在睡觉途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听见黎沅在说:“红兔子在万分纠结下,还是走进了那扇铁门,只见门后放着一碗用符水泡过的香灰汤和一把沾了血迹的桃木剑……”
“下一秒,罡风炸起,一只披着猪皮的狗正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兔子面前,就在兔子以为对方要吃了它时,这只狗却汪了一声把旁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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